果然,当我把沾满血液的手绢扔了出去,那些螃蟹就像是发了疯似得,向着手绢的方向移了过去,瞬间将血手绢淹没了。

可是,这样一来血腥的气味也被螃蟹的身体掩盖住了,其它的巨大螃蟹就开始围着中间的一堆螃蟹打转。

而我手指上淡淡的血腥味也吸引来了几只落单的家伙。

男男女女那3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绿色的腥臭汁液溅了我一脸。

那只几乎有我膝盖那么高的螃蟹,一下子被我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分开的身体又向前爬了几步,它才吱吱叫了一声,倒下了。

我这一出手,就停不下来,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银鱼短剑,向着楼梯口冲了过去。

这是救出梁倩的唯一机会,等一会儿手绢上的血腥味消失了,那可就麻烦了。

我这次算是大开杀戒了,所到的地方,不是螃蟹腿乱飞,就是没了钳子的螃蟹疼得原地打转。

但不论我多么犀利,但是当我来到楼梯口时,头皮还是一阵发麻。

顺着手电的光芒,往斜上方看去,之间楼梯口已经被大螃蟹给堵死了,就像一座螃蟹山,有的还在往下滚落。

这下我可傻眼了,心说现在要是有个炸弹就好了,真想把这些恶心的东西一下全炸上天去。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之间,楼上传来一声响亮的枪声,听得我瞳孔收缩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与此同时,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了几声急促的犬吠声。

这莫名的犬吠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心说难道是之前给我们开路的那只白獒又出现了。

我回头看了看,果然见到一只白色的大狗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残破不全的大螃蟹。显然刚才是经历了一场搏斗的。

白獒在我不远的地方听了下来,冲着我叫了两声。

我不明白它的意思,不过看它的样子,可能是想让我跟着它出去。

果然,白獒冲着我叫了两声,然后又扭过头去,冲着门外叫了两声,然后就往门外又跑了过去。

我回头看了看头上的螃蟹山,知道从这里上去是不可能的了,说不定从外面还能找到其他办法爬上去。

这么想着,我就跟着那只大狗往外跑。

刚跑出门口,我就看见前面的雾气中似乎躺着一个人。

有好几只大螃蟹围着这个人,不断的撕咬着。

我心里一紧,几乎是和大狗一同扑了上去,又是用脚踢,又是用银鱼短剑砍,瞬间就将这些螃蟹打散了。

然后我用手电筒照了照这个人脸,就看见原来是龙佳满身伤痕的躺在那里,手臂、大腿、腹部的衣服都被扯烂了,有几个血淋淋的创口。

不过和之前昏迷的状态不同,龙佳是醒着的,眼睛微微睁着,虽然呼吸不大均匀,但是还有意识。

看见我来了,她就一把抓住我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快走……”

我摇了摇头,回身望了望二楼,问道:“不能走,梁倩还没出来呢,你是怎么下来的?”

龙佳摇了摇头,满是擦伤得小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痛苦的表情,她费力的吞了口唾沫,说道:“梁倩已经死了,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们再不走的话,也会死在这里。”

这句话就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得天灵盖,我得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下子抓住龙佳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说什么!梁倩死了?!怎么死的!”

龙佳被我抓的有些痛,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太激动了,放开她的肩膀,急切的说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梁倩真的死了吗?”

龙佳缓缓的点头,说道:“我是被梁倩叫醒的,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被上千只大螃蟹给包围了,梁倩点起青铜香炉暂时抵挡住了那些螃蟹的进攻。不过那香炉里所剩的燃料不多了,梁倩让我想办法先走。”

“我本来也是五路可逃的,可是随着梁倩香炉里冒出的烟雾越来越淡,大螃蟹们也张牙舞爪的越靠越近,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白狗忽然的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叼住我的领子跳下了二楼。”

听她说完,我得脸色已经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了,因为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梁倩已经是凶多吉少。

但是我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可是,这样也不能说明梁倩已经死了啊。”

龙佳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没有听见刚才那声枪响吗?我被大白狗救出来的时候,梁倩已经将最后一发光荣弹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听到这里,我眼前一阵眩晕,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胸口有种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双腿一软就坐倒在了地上。

大雄的死已经对我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在梁倩的死讯传来,我真的有点全世界走向崩溃的感觉。

我紧紧的握起拳头,几天没剪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重重的锤击了几下地面,我也顾不得拳头上传来的阵阵剧痛,拿起银鱼短剑就向着屋子里冲了过去。

我心中想的是要将这些螃蟹杀个精光,以此来为梁倩报仇。

可是还没等我走出去,那只大白獒,一下扑了上来,紧紧咬住我得裤腿。

我此刻已经没了理智,一脚将大白狗踢开,不顾一切的向屋子冲去。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忽然之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满脸的沟壑,还有老人斑,以及破烂的衣服,苍白的脸色,让我一度以为她是个鬼。

一下子我的愤怒就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惊奇感给压了下去。

我确信,这个老太婆我从没见过,但是却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在惊讶的时候,老太婆忽然开口,说道:“你想死?现在还不是时候,跟我来……”

她说的是俄语,这种俄语带着浓烈的楚科奇口音,和安德烈很像。

我努力的搜索着这个老太婆的脸,忽然就想起来,原来我之前不久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