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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两更,分别在九点和十二点左右。

开封,除夕夜。

已经两个年节因为金人的南侵而让开封的百姓失去了过年的兴致,靖康元年和靖康二年的年,开封城没有任何过年时候的热闹,一片死寂。但靖康三年的过年,却是热闹无比。

金人再度的南侵被击败,不得不渡过黄河北逃,我大宋受到的威胁基本解除。大宋的京师开封,已经不会再有任何金人的威胁,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可以陪家人过一个放心、热闹的年。

这个年,肯定要好好过,好好庆祝一下。因为赵佶和赵桓父子二帝还在北方当金人的俘虏,无数的宗室还在遭受金人的凌辱,皇宫中是不可能有任何的庆祝活动。但朝廷还是以对金人取得大捷而宣布了大赦天下,并允许百姓以任何方式庆祝新年的到来。

除夕夜,除了皇帝宫中稍显冷清外,其他地方都是挺热闹。

皇宫中的冷清让这几天越加多愁善感的赵環環和赵珠珠闷闷不乐,在与元祐太皇太后及小皇帝赵谌一道吃年夜饭的时候,也是无精打采。因为数不清的皇室成员还在北地当金人的俘虏,元祐太皇太后也没什么兴致与赵谌及赵環環、赵珠珠说什么,草草吃了年夜饭,顾怨哀怜地说了几句话后,也就回住处,只留下赵谌和赵環環、赵珠珠三个人独自守岁。

“谌儿,晓初是不是还要率军北伐啊?”在三人呆在一起,很无聊地玩了一会过年时候经常玩的游戏后,没任何兴致再玩的赵珠珠小声地问赵谌道。

听赵珠珠这样问,赵環環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提着心看着赵谌。

赵谌点点头:“是的。晓初他自己请求继续率军北伐,李相公和其他大臣也认可了他的提议,因此年后晓初也要继续率军作战。”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赵珠珠一张俏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赵環環也跟着说道:“谌儿,晓初他不在我们身边。总是觉得不心安。要不,你将他召回来,让其他人领军打仗就可以了么!”

“姐姐说的不错,谌儿,如今皇兄以大元帅的身份节度众将,但晓初又以你的手诏指挥作战,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两个人会起冲突,还不如让晓初回来,守卫京师。让皇兄指挥诸将北伐去。皇兄心里一肚子仇恨,肯定能打好仗。”

“说的也有些理,让我想一起!”赵谌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又马上把他自己心里的底泄了,“其实我也非常想让晓初回来。没有他在皇宫中护卫,我每天都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好。要不我让他先回来,让他先不要再率军打仗,让其他人去打就行了。”

“那你先让他回来吧!”听赵谌如此说,赵環環与赵珠珠都很兴奋。

与赵環環和赵珠珠一样,怅然于王晨在过年时候都没回来的还有一个虞若然。

独自替王晨打理府中事务的她。在王晨和自己的哥哥虞允文都率军追击金军,短时间内没办法回来后,继续呆在王晨府中。但在过年这几天,她不得不回到自己父亲的府中,尽女儿的孝道去了。

女儿长时间呆在王晨的府中,像个女主人一样代为处事。虞祺虽然惊异,但在听了儿子虞允文所说后,也明白了意思,完全赞成并希望女儿能有一桩好姻缘的虞祺,也没在这事上责怪女儿。况且他自己忙的要死。连过年这段时间都要在衙内处事,原本想与虞然然好好说说事也没机会。

这些天虞若然打听到了我大宋军队取得的胜迹,在为此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为王晨而骄傲。

这个男人,表现真的出色,率领大宋军队创造了奇迹,像赶鸭子一样将金军赶回了黄河北边,消灭了数万金军,捍卫了大宋的安全,让成千上万的百姓免受了灾难。

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远比其他男人出色,越加让她心动。

除夕之夜,陪父母吃了年夜饭后,虞若然以吃了酒有点晕为由,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着想事儿。她很希望王晨能早点凯旋回京,她决定,待王晨回京时,她一定会出城去迎接的,并且会兑现自己的“承诺”,再给王晨点什么。

当日王晨偷袭了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后,她曾答应过,要是王晨率军打败了金人,她会再让王晨得到其他一些东西。如果王晨回来后,没忘记两人之间私下所说的,她会心甘情愿地付出更多。

想着想着,越想越羞人,最后把头埋进被窝里。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王晨娶我为妻!”虞若然在羞羞然的时候,也下了一个非常坚决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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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终于将金人击退的宋军将士来说,除夕夜注定是个狂欢的夜晚。

按大宋军律,军中是不允许饮酒,但特别犒赏的情况下除外。

连番大捷,金人落荒而逃,大宋的安全有了一定程度的保证,又逢年节,朝廷的犒赏之物送到,赵构和王晨下令将所有犒赏之物都分发给军士,除夕夜让将士们好好狂欢一下。

超级大英雄王晨当然是所有将领重点关注的对象,狂欢时候向他敬酒表示敬意及祝贺的将领非常多,最终他被灌的七荤八素,几乎不醒人事地回到帐内。

但军中狂欢的日子也只有除夕和大年初一的时候,过了这两天,军中将领也没得清闲,要继续为接下来的重点忙碌。后续的战要如何打,肯定要有计划制定。制定计划,需要众将领集思广益,共商对策的。领军的赵构是个对军事完全外行的门外汉,王晨虽然是军人,但对统领大兵团作战并没什么经验。在商量后续战事安排这些事上,还要多问询其他将领的意见。

大年初一,又开始下大雪。大雪不可能马上停歇,接下来的日子,也没办法行动,只能继续留驻在大名府,为后续的重点做准备。

赵构和王晨继续频繁召集众将商议军情,期望能商量出一个比较完善的北伐之计。

除了继续商量并准备制度后续的战事安排之际,王晨还要忙其他事。

将刘光世和张俊处斩后,王晨心里的愤愤也少了一些。不过要如何处置这两将手下那些暂时被控制的将领,王晨却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但有一个人他是必须要争取,这个人就是刘光世手下第一悍将王德。

王德原先是姚古部下,年少时候以武勇众军。金军入侵,姚古屯军于怀、泽州之间时,派王德去侦察敌情,王德率十六骑骑兵直入隆德府,活捉金人委任的太守姚太师,金人阻拦,王德手刃数十人,金军惊恐,再无人敢上前。当时的皇帝赵桓询问被押解到开封的姚太师之时,姚太师说:“我被擒时,只见到一个夜叉冲过来而己。”王德因此就有了“王夜叉”的绰号。

王德作战非常勇猛,归于刘光世麾下后还曾救过刘光世的命,而且其性子刚烈,此次金人南侵他坚决反对不战而逃,甚至与刘光世起过冲突,但最终被迫跟随刘光世南下避战,但他所领的那部人马在他的严令下没有人参与抢掠百姓。

因为这些原因,王晨对这个人很是欣赏,想将其招募到麾下。

王德、杨存中及其他那些刘光世及张俊的部下将领依然被看押,没获得自由。

在大年初二的晚上,王晨自带了些酒菜,带着虞允文和张宪去找王德。来到拘押王德的牢房,王晨命令狱卒将王德带出来。狱卒不敢有任何的抗命,马上将王德带了出来。

虽然在关押过程中没有受到打骂,但几天的关押下来还是让王德的身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人变得憔悴了,原本充满精光的两眼也变得无神。王晨与张宪和虞允文已经在摆置了酒菜的案前坐下,看到已经被除了枷锁的王德被带出来后,马上招呼坐下,一道喝酒聊事。

王德没想到王晨带着酒菜过来,很是意外,但在愣了一下后,也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并且不待王晨说什么,自己拿了酒壶,替自己倒满了杯,一口就喝干。大叫了声好酒后,又拿筷子夹了一块狗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样连喝了三杯酒,吃了三次菜后,这才停下手,看着王晨。

“王殿帅今日来,是想招抚我王德的吗?”闪着戏谑光芒的王德看着王晨,非常直接地问道。

“王将军很直爽,远比刘光世、张俊等人强多了!”没想到王德比他更直爽的王晨,听了这话后愣了一下,马上哈哈大笑,拿过酒壶替自己倒满了一杯,一饮而尽后,这才说道:“王将军说的不错,今日本帅来这里,正是有这意思。本帅知道,你是一员难得的虎将,作战非常勇敢,带军很有一套,并且有自己的主张。这样的人,本帅很是喜欢。刘光世死了,但他死了与你无关,你只是受他的影响而暂时被看押,朝廷并没定你之罪,所以,你以后还有机会继续领军。你打仗勇敢,有“王夜叉’之称,相信很多人都想将你招到麾下。”

“要是我说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