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次对朝日月的行为无动于衷,他可以确定自己的boss真的智商掉线了,或者说一种异样的冲动在驱使着朝日月抛弃了思考的因素,让他的思维开始胡乱起来,以至于变成这样逗比的一个人。

“主人,冷静一点。”

金次用他那野兽一般低沉喑哑的声音想要让朝日月自我克制,但是,对方却对金次的好意一点没有接纳的意思,反而面对不顺从他的金次出现了杀意。这股杀意让金次明白了一个事实。

语言没有作用,朝日月所受到的,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蛊惑术。

既然语言没有用,那么金次也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很直接地向着朝日月走去,然而朝日月却一点没有在意向着他走来的金次,反而正面着金次向他走去。从这个行为看来朝日月竟是丝毫不惧金次会对他造成危害。

“自负,野心十足,冷酷,掌控欲强大且有点疯狂。这就是你啊,朝日月,现在的你把你的本体展现的这么淋漓尽致,还不加约束,这样你觉得很好吗?”

金次一步步地靠近了朝日月,低沉的瘦音也在不断地叙述着一段发自内心的言语。

“你对自己的自负甚至已经超过了所有的极限,你莫非真的以为,你已经把我收得服服帖帖了,可以任由你来驱使,而我却一点不会对你产生叛逆的心理吗?你莫非真的以为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为过去的我报仇吗?”

一步一个逼问,就是金次此时的写照。每踏出一步,金次就会这样砸出一个问题。而随着问题的增加,金次的獠牙已经因为用力紧咬而开始发出渗人的声响。

但朝日月,依然没有停下。

“你绝对不会杀了我的,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在我身边这样蛰伏的。我们两个人不过是在互相利用而已,而刚刚好,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至于我的生命,现在可是与我们两个人达成目标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不信我们来打个赌,你最多只会打晕我,让我不省人事这样就不会破坏共同的目标了。”

金次一掌切在了朝日月的脖颈上,看着直接昏倒的朝日月也不去管他,扫视周围后发现没有多余的目光以后,扫了朝日月一眼,像是倾诉一样说道:“你赢了,就算面对这个不可名状的敌人,你也妥善地化解了自己的危机。”

“夜神月,你是个人精,你的脑袋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金次重新在监视窗前坐了下来。透过监视窗,金次看到了沙耶与远山加奈二人,已经来到了非常接近于那个二号祭坛的地方。在那个飘散着名为控制的气息的地方,一段根本不能想象的,扭曲的,畸形的情愫正在逐渐萌芽。

不管是远山加奈还是沙耶都不会想到,就连情感这种东西,也能被人拿捏在手中肆意的操纵。一段看起来无比虚假的感情,竟然轻而易举地被两人接受并且承认了。而实际上,她们二人都别无选择。

道路被人铺垫好了,她们毫无意识地在朝着那条铺垫好的道路行走。而远山加奈或多或少发现了些许异常,却也埋没在了一份虚无缥缈的情感之中。

冷静的旁观者们会说出这么一个笑话,远山加奈发现自己依赖上了沙耶,沙耶发现自己对远山加奈有着浓厚的兴趣,于是双方纷纷智商掉线,以为自己喜欢对方,并且认为对方也喜欢自己。

他们二人把真实虚幻了,夸张了,再认同。

“世上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比美丽的梦境破碎的时候;世上最大的悲哀,就是发现自己的可悲。”

监视窗前的金次,看着这对男女越来越接近了目标,粗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是开始为什么计算起了时间。

“沙耶,你一直都待在这个地方吗?”

“不全对,不过从这个样子说起的话,倒的确是这样。”

“从没有上到过外面的世界吗?”

“没有机会,我只能通过有限的东西例如书籍来了解外面的世界。”

“这样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带你一起在外面走走吧。比如说,在春季的原野上漫步,在夏季的大雨中奔跑......呵呵,那些美景,总是看不够的。”

两个漫无目的行走的少女互相倾诉着话语,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言,在进入到她们的大脑后,都会染上一层让人陶醉的颜色。这种染色的行为,混淆着二人的视听。

一双充斥着疯狂的双眼同样窥觑着这一切,不止远山加奈与沙耶,包括监视她们的金次或是昏迷的朝日月,乃至整个幻想乡。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存在,重复着那句话,似乎再用这种方式平复着他内心中难以抑制的心情。

“对,就是这样。以虚假的钥匙打开混乱世界的大门,让崩溃的因子注入这个世界。崩溃将会冲击脆弱的秩序,而相互斗争的棋子们将会彻底粉碎掉平衡,阴阳颠倒,黑白相溶,破裂的种子会在这样的乐土上生根发芽。而最后,为了争取自由灵魂的勇士会给予秩序最后的一击!伟大的复兴啊,就要达成!”

就在这个时候的金次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握成了拳头。

“是时候了,开始吧。”

地牢之中突然间出现了暗沉的光芒,而远山加奈与沙耶却仿若未觉一般,继续地向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路走着,走着。直到最后,两人再也迈不动自己的腿脚,身体的一切都被剥离出了自己的控制,**静止,灵魂平息。

两尊静止不动的佳人,像是两尊用血肉堆成的雕塑。

“再见了,我的哥哥。只有你,才能让我

真正控制下那个该死的大门啊。”金次看着已经不会动弹的远山加奈,轻声说道,“有你在,那个异世界的大门,才能真正为我所用,为人类所依仗。”

但是,金次的声音,不会被远山加奈听到了。沉寂下去的灵魂,再也不具备从外界接收信息的能力,甚至被囚禁在**之中,永远得不到解脱。

远山加奈,带着由一份依赖而衍生的虚假的爱意,与沙耶一起,陷入了假死的沉寂。

沙耶,带着一份对远山加奈的好奇而衍生的虚假的爱意,与远山加奈一起,沉寂到了无尽的深渊。

两人的**虚化了,却构成了一道方形的轮廓,像是一扇门。

而现在,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