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诸位,都安静吧!”

居中而坐的某位老者一声令下,方才还议论纷纷诸人,此时都安静下来。

“这位是白水市古玩界的元老级人物,人称盛老,最是公正的一个人物。”刘正南在程东的耳边小声道。

“嗯,看得出来,德高望重。”程东道。

“今天咱们来的目的,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了,不过对于刘老板和陈先生两位,我倒是还想问一句,你们可是想好了,要继续赌赛?”

盛老虽然年逾花甲,但精神矍铄,尤其朝着刘正南看过来的时候,程东很明显地看到他的双目,炯炯有神。

绝对不像是一个这个年龄的老者该有的样子。

“不必多说,我是不会退却的,只是刘老板要如何,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港商陈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正南。

“来而不往非礼也,陈先生既然要坚持,那我也就奉陪了!”这句话,可是刘正南咬着牙说的,毕竟这场赌赛可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别人既然找上门来挑衅,自己如果不摆摆姿态的话,以后可怎么在白水市古玩界混下去?

“好!”盛老朗声道:“既然如此,将两件田黄精品都摆出来吧!”

盛老一声令下,自旁边的休息室传来阵阵脚步声。

程东抬头观看,只见两名艳丽女子,一前一后从休息室走来。

她们的手中各自托着一个檀木托盘,托盘之中则是微微隆起的两个物件,只是究竟是什么,却看不出来。

这两个物件被丝绢遮盖,没有露出分毫模样。

“搞的够神秘的!”程东微微一笑,喃喃道。

两名女子款步来到盛老的身边,一左一右,将两个托盘分别放在盛老面前。

盛老双肩微垂,双手轻轻抬起,紧紧地攥住两块丝绢的一角。

“诸位,上眼吧!”

唰!

丝绢掀开,诸人纷纷呆立当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再也闭不上。

至于刘正南和港商陈先生,则是面有得色。

这一刻,他们倒是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两个托盘,两块田黄石,刘正南的是印章,陈先生的,则是狮形镇纸。

但他的镇纸,却是比印章看起来还要大。

盛老似乎在之前就见识过这两件宝物,是以面色淡然,不为所动。

至于程东,他虽然知道田黄石价值连城,但他自己本身并不是古玩界中之人,所以方才也不过是惊异于田黄石的色泽以及那种传自历史的厚重感。

此时,倒是也显得淡淡的了。

并不知情的盛老还特意看了一眼程东,只是程东并没有注意。

田黄石之所以名为田黄石,是因为其主要被发现于福州市寿山溪两侧的稻田下面,并且色泽金黄。

当然田黄石并不是只有金黄这一色,只是黄色比较常见而已,其他的还有红色、白色、黑色等。

田黄石身具五彩、六德,质地细腻、温润、通透、光洁,寓意福寿田黄,并且传说收藏之人,可驱邪避灾、延年益寿。

这些都是田黄石价值连城的缘由,不过近几年,田黄石的价格飞速增长,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石料的稀少。

要知道,就整个地球而言,只有在福州市寿山乡寿山溪两侧的稻田底部砂层之中,才能寻到田黄石。

而且这么多年的挖掘,田黄石早被采掘一空,哪里还能寻访?

所以以前是一两田黄三两金,现在至少是一两田黄一斤金!

“刘叔,他那块镇纸,多重啊?”程东看了一眼狮形镇纸,问道。

“不好说啊,但看起来,似乎比我的印章要大。”

刘正南话刚说完,盛老再次开口道:“上秤!”

“是!”一名女子答应一声,从旁边拿过电子秤,放在桌上,言道:“诸位,这电子秤是精确到0.01克的,绝对精准。”

诸人纷纷点头,只见女子先端起盛放印章的托盘,一起放在电子秤上。

读数显示,254克。

“过半斤了,果然是极品啊,难得一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刘正南微微一笑,有些得意。

至于港商陈先生,则是不屑一顾道:“诸位莫急,等秤完我的狮子玉镇纸,再惊叹也不迟。”

盛老摆摆手,示意诸人安静,然后说道:“继续。”

于是女子又将陈先生的狮子玉镇纸连带托盘一起放在电子秤上,读数显示,305克!

读数一出,现场哗然。

刘正南此时也是面皮**,没想到,陈先生还真的找到更重的物什了!

“哈哈,怎么样诸位,单从重量上,是我居首吧?”陈先生挑衅地看着刘正南。

“的确!”盛老道:“老朽我纵横古玩界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到这么重的田黄石,正南这件

已经是奇珍了,陈先生这狮子玉镇纸,更是不凡。”

见自己的狮子玉镇纸得到盛老的称赞,陈先生方要张口谦逊几句,却听盛老话锋一转:“不过……”

“嗯?不过什么?”陈先生疑惑道。

“田黄石按照质地分为九个级别,级别不同,价值自然不一样,所以在尚未确定两位的田黄石究竟属于哪个级别之前,还不敢说孰优孰劣啊!”盛老轻抚胡须,喃喃说道。

“姜还是老的辣!”程东微微颔首。

依照盛老所说,田黄的确分为九类,按照等级高低,分别是田黄冻石、银裹金、白田石、金裹银、鸡油黄、桔皮黄、黑皮田、硬田石、橘皮红田。

按照如今的市场价,一克田黄,品相一般,大约在三千元人民币左右,如果品相稍好,价格还有提升,差额在两千到五千之间。

所以每一个级别的田黄石,它们之间的差额,大约在三千到六千之间。

“谁来鉴定?”

陈先生警戒地打量着眼前这些人,他可是明白人,这里在座了,除了他和他带来的人之外,都是白水市古玩界的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勾搭在一起,故意说自己带来的东西是假的。或者是故意压低自己的狮子玉镇纸的等级。

盛老显然是早就想到这一点,言道:“这次鉴别两块田黄石精品,一共出五个人,我们这些旁观者之中出三个,另外,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各自出一个人。”

说着话,盛老示意自己身后的另外两个人走到前面来。

“陈先生,这位是白水市珠宝协会的会长,董华先生!”

董华一袭黑色西装、金丝边的眼镜,年龄约在四十左右,正当壮年。

“幸会!”

“幸会!”

两人握手,客气一番。

紧接着,盛老指着站在自己另一侧的老者道:“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古玩界的元老,尤其对唐季以降的印章玉石颇有研究,对于田黄石,也是爱之甚深。”

“哈哈,盛老客气了,我叫胡信之,今天承蒙两位,才有机会见到这般田黄石精品!”

胡信之穿着一袭唐装,看起来比盛老年轻几岁,不过精神也是很好,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活像一尊弥勒佛。

“小东,记住这些名字,以后可能你还要和他们打交道!”刘正南在程东的耳边悄声说道。

“我吗?”程东愕然,刘正南似乎弦外有音,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点头。

“董华先生,加上我这位好友,还有老朽,我们三个人来鉴定两块田黄石精品,至于你们两边,都出谁?”盛老问道。

“远来是客,还是陈先生先说吧!”刘正南举手示意道。

盛老微微点头,看着陈先生。

“这次赌赛,我能够拿出田黄狮子玉镇纸,多亏了我这位朋友,既然要出一个人参与鉴定的话,那我就推荐他吧!”

陈先生说着话,他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已经站起身来。

“诸位!”陈先生指着中年男子,言道:“这位是我多年来的好友,东南亚收藏大家王国胜。”

此话说完,刘正南面色一变。

“刘叔,怎么了?”发现情况不对的程东急忙问道。

“王国胜啊,难怪我刚才看着他就有些熟悉,这个人可不得了!”刘正南嘀咕道。

“久仰大名,原来是王先生。”盛老此时也是一脸钦佩的样子,寒暄道。

“不敢当。”王国胜笑着道:“诸位都是白水市的翘楚,我王国胜在诸位的面前,还是小字辈,今天要多向诸位学习学习啊。”

待诸人寒暄已毕,胡信之问刘正南:“正南,你这边,谁来啊?”

刘正南看了看程东。

“该来的,始终要来啊!”程东心中想着,缓缓站起身来。

且不说陈先生这边的诸人怎么想的,至少白水市这一方的人,都诧异地看着程东。

好像见到他,比见到两块田黄石精品还要震惊。

除了生子,程东是这里最年轻的一个。

陈先生等人不是白水市的人,所以不知道情况。可是盛老等人和刘正南可是很熟悉的,他们对白水市古玩界以及珠宝鉴赏界的人更是熟悉,从来就没有程东这号人。

此时忽然闯出来他这么一个愣头小子,而且还是刘正南推荐的,来参加这样重要的鉴定大会,大家都有点想不明白。

是程东真的深藏不漏,年纪轻轻就有独特的鉴别手段呢,还是刘正南已经放弃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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