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来被狂仙儿呵斥,只好抹了泪听从安排回到了她的房间,却在门口又跪了下来,“娘娘,柳昭容宫里的人拿了安公公送给奴婢的玉佩,那玉佩是安公公常年带在身上之物……”

狂仙儿脑中瞬间便闪现出安德全腰间那块莹白色的龙佩。

那佩还是当王爷的上官钰送给他的。

“你……怎么不早说?”狂仙儿一下子站了起来,“青檬,咱们去静心殿。”

青檬点头,忙跟着狂仙儿走了出去轹。

虽然宫里也有主子将宫女赐给太监,可是,谁都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事,大多都是主子用来调教不听话的宫女所用的手段!

可却没有想到,尔来会爱上安德全,宁保他,自己去死。

狂仙儿边走边合计,柳诗茵抓了尔来,她要做什么翮?

可不管她做什么,自己都要将未见的苗头掐死在萌芽中。

可当狂仙儿刚刚走到静心殿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又一声打板子的声音,她的耳力极好,就连那闷哼之声也听得到,果然是安德全,自己还是来晚一步!

安德全咬牙,看到狂仙儿他愣了一下。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几个太监忙跪了下去。

“请娘娘原谅,奴才的不便请安。”安德全这话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狂仙儿点头,随后摆了摆手便走了进去。

不知道柳诗茵说了什么,上官钰正哈哈大笑,听到小李子通报,忙起身迎出来,一把拉过狂仙儿的手,“爱妃来了,你不知道,柳昭容刚刚讲的笑话有多好笑……”

“原来昭容妹妹也在这里……”

狂仙儿柔柔一笑

柳诗茵起身,对着狂仙儿福了一礼,“嫔妾见过皇贵妃娘娘。”

“妹妹怎么还客气上了……”狂仙儿伸手扶了她,“妹妹这气色是好了许多……”

“是啊,这些日子,茵儿也受了些罪,唉,不过,现在可算是走出来了,朕瞧着她的脸色也好很多……”

上官钰接过了话,拉着狂仙儿坐了下去。

茵儿?

狂仙儿看了一眼上官钰,又看了一下柳诗茵,这两人的感情已好到如厮地步了吗?

“嗯,妹妹早就应该将心态缓和过来了,只是,不知道刚刚妹妹讲了什么笑话,竟逗的皇上如此开心?”狂仙儿拿过一个桔子,一边扒皮一边说道。

“娘娘,嫔妾哪会讲什么笑话,还不是皇上,在笑话嫔妾是小地方来的而以……”柳诗茵一脸囧色。

上官钰接了桔子吃了一瓣,“柔儿,刚刚茵儿说她老家,每年开春的时候,都会吃童子蛋,你知道童子蛋是什么吗?”

上官钰忍着笑意,看着狂仙儿。

童子蛋,其实就是童子尿煮的鸡蛋。

那是东阳的习俗,说吃了这个蛋,夏天不会中暑,春天不会范困,而柳诗茵却是从东阳那小地方出来的,她如此说,也不是乱讲。

狂仙儿歪头想了一下,“童子蛋?是童子煮的蛋吗?”

“噗……”上官钰笑了一下,伸手点了她的鼻子,“确实跟童子有关,不过,朕啊,还真是头回听说,茵儿说,童子蛋,是用童子的尿来煮的鸡蛋,而且她还说,在当地,人人都吃,为防夏天太热晕倒,还防春天觉多……”

柳诗茵垂了头,搅着帕子,很不自在。

狂仙儿听过上官钰的话,却来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昭容妹妹可是想家了?”

上官钰听的一怔,随后握拳掩嘴咳了一下,心道,还是柔儿心细啊,自己却只听到这么个习俗就开始大笑起来

“这个,茵儿,你若是想家了……这样,朕便下旨宣你娘亲进宫来陪你些时日吧……”

柳诗茵抬头猛的看向了狂仙儿,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冷茫一闪而过。

可是,听着上官钰的话,她的心跳的欢快,要不要见娘,要不要……可柳诗茵却咬了下唇,忙跪了下去,“臣妾谢皇上的美意,只是,臣妾不能坏了规矩……”

通常,只有生下孩子的宫妃,那个时候,才有资格将母亲接入宫中,原来,她是可以的,只是,她对外已经说她的孩子夭折了,所以就算上官钰这次允了,可是,现如今这个看似平静的后宫,却处处透着杀机,还是别将母亲请来了……

“其实这也不算坏了规矩,只是怕就怕夫人来了会更加伤心……”狂仙儿幽幽的说道。

“皇上,若是怜惜臣妾,就让臣妾自己煮些童子蛋以聊表思乡之情吧。”柳诗茵的泪流了下来。

上官钰点头,“好,茵儿喜欢做什么就做吧。”

一时间,殿内无比安静,只听得到殿外,那“啪啪”的声音。

狂仙儿伸着脖子向外看去。

上官钰拉了她一把,狂仙儿却笑了下,“安公公犯错了吗?”

她说的声音很小,又很调皮的样子。

上官钰就点头,“是啊,他竟然将朕先前赐给他的玉佩给弄丢了……若不是茵儿拾到,朕还蒙在鼓里,所以,朕打了他的板子……”

看着上官钰拎起的玉佩,可不正是那一块吗?

听着这话,狂仙儿的心落了地,只是看了一眼柳诗茵,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你看这里……所以,别打了……”狂仙儿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上官钰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说要给孩子积德

上官钰抿嘴点头,“好,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朕饶了他。”

“小李子,叫他们别打了,扶你师父回去上药……”

上官钰转头对着脑门子直冒汗的小李子说道。

小李子似乎一下子多了两条腿谢了恩就跑了出去。

而这时,柳诗茵便起身了,“皇上,皇贵妃,臣妾先行告退了……”

“好,去吧去吧,你若有什么可以找柔儿说,或者直接来找朕亦可。”

上官钰的话,不吝是给了她一道特赦。

柳诗茵点头看了一眼狂仙儿,随后退了出去。

静心殿里只剩下了狂仙儿与上官钰,而这时,狂仙儿却跪了下来。

上官钰都愣了,“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臣妾有罪……”

“爱妃,有话好好说,快点起来……”

“不,皇上不免了臣妾的罪,臣妾就不起来……”

上官钰摇头,“你做什么,朕能生你的气,快点起来,朕免你的罪……”

在上官钰的心中,狂仙儿是质朴的,所以,她能有什么错?

狂仙儿这才站了起来,伸手拿过了桌上的玉佩,看着它,“皇上,你心里一定还在想,臣妾何以就这般来了?是也不是?”

上官钰点头,“确实,可是朕却喜欢看到柔儿……”

“嗯,柔儿知道,但是,皇上,这玉佩,不是安公公丢的,他,他说不出它的去处,是因为,他,他爱了上个丫头……”狂仙儿眼泪流了下来,却抢在上官钰开口前说道,“他用皇上赐与他的物品,送给心爱的女人,足以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浪荡之人,更是一个忠于皇上的人

。”

上官钰伸手抹去她的泪,“是你宫中的尔来姑娘吧?”

“啊?”狂仙儿惊了一下,一双带水的眼眸,甚是动人,“原来皇上知道?”

转念一想,自己都看出来了,上官钰这般多疑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查觉?

却听上官钰叹了一下,“唉,朕打他,不是因为气他将玉佩弄丢了,只是气他不肯说实话!”

狂仙儿心道,原来如此,刚刚看到安德全被打,以为柳诗茵说了什么,可后来知道,他只是因为弄丢了玉佩,还在想着,上官钰不至于这般生气啊,怎么就打了他,却是因为他的不坦诚!

狂仙儿点头,“皇上,自来宫中太监与宫女都有严格的要求,他为保尔来的命,才不说实话,而臣妾想,也正是因为他们相爱,那尔来才会到臣妾的面前寻死,以求得安公公一命!”

“唉,德全跟了朕二十余年,朕又何尝想看到他孤独一人终老,只是,柔儿,德全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你说,哪个女人会跟他到老呢?”

狂仙儿握着他的手,“皇上,尔来不是坏姑娘,当日她因何杀了她唯一的弟弟,皇上是知道,这样一个姑娘,您还怕她会误了安公公吗?”

“可她还是这般的年轻,过些时日,难保她还会有现如今的这份心。”

“皇上,臣妾只是想要自己的丫头得到幸福,一个女人,她要的是她男人爱护她的心,就像皇上对臣妾,就算现在要臣妾死去,臣妾也会含笑而终,因为臣妾得到了皇上最真的爱。”

狂仙儿柔柔的说道。

上官钰看着她,良久才说,“好,朕便信了他们的爱情,这件事就交你决定。”

“臣妾替安公公与尔来,谢谢皇上。”狂仙儿破涕为笑。

上官钰伸手点了她的鼻子,“你啊,笨死了,只知道想着身边的人好啊好啊,也要时刻注意着别因为身边的人,让人将你算计进去

。”

“才不会呢,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别人,别人当然不会来害臣妾,而且臣妾希望宫中永远如现在这般安静和平,更希望身边的丫头太监们都得到他们想要的幸福。”狂仙儿一脸向往,一边的上官钰摇头再摇头,却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狂仙儿回到宫中,便将尔来带了出来,“尔来,本宫问你,安德全对你如何?”

“娘娘,安公公很好,对奴婢很好……”

“那么,若是将你许配给他,你可愿意?”狂仙儿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尔来的脸顿时一红,随后却点了点头,“娘娘,奴婢知道,安公公是个奄人,可是,娘娘,也许这就是天意,奴婢亦是个石女!原来以为奴婢这一生便会孤独到老,可是如今能有一个伴,奴婢已经知足了。”

“石女”二字已然让狂仙儿睁大了眼睛,“当日你又是如何进宫的?”

要知道进宫,那是一道又一道关卡,检查一遍又一遍,怎么能让一个石女走到宫中?

“当年奴婢进宫,是因为姑母是太后身边的得力姑姑,所以,只是求了太后赏口饭吃,便太后应下,奴婢与尔去便被直接接到了宫里,只是,没多久姑母便病死了,所以,奴婢石女的身份并没有人知道,而奴婢干的活,也都是远离皇上的……”

狂仙儿点头,难怪她可以进宫。

“嗯,既然你也觉得安德全不错,那么,本宫有几句话人,我便记着,一,从本宫身边离开的人,一定要活的有尊严;二,一天是本宫的人,一生便是本宫的人,你可明白?”

尔来却笑了,“娘娘,奴婢不会离开娘娘身边的,哪怕嫁与安公公,奴婢也不会离开。那个害死了先王妃的人,她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奴婢要看着,看着她被千刀万刮!”

狂仙儿摇了摇头,“尔来,值得吗?”

当日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因为心情差的原因才会与她说上几句,聊上一聊,可她却记于心中。

“娘娘,奴婢该去干活了

。”

尔来却用行动来答复了狂仙儿。

“等一下……”

狂仙儿叫住了她,“去准备些东西,本宫陪你去安公公那里走一趟……”

“娘娘……”

“叫什么叫,安公公被皇上责打,本宫这次是亲自带你前往,顺便将你们的事挑明,也免得再被他人利用!”

尔来眼泪流了出来,忙跪了下去,“奴婢谢娘娘恩!”

当狂仙儿带着尔来来到安德全的住处,门里门外的大小太监,吓的全跪了下去。

小李子手里的盆,更是掉到了地上,“皇,皇,皇贵妃娘娘,您,您……哦,皇贵妃娘娘吉祥!”

狂仙儿笑了笑,“小李子,去给安公公穿好衣服,本宫有喜事要告诉他。”

小李子忙将狂仙儿迎进厅里,“娘娘,这,这粗陋了些,您,您,您别嫌弃,奴才这就去叫师父……”

小李子忙跪进了内室。

安德全屁股上上了药,正有些迷糊,听到小李子慌张的脚步,抬起了头,“你慌什么呢,一点不稳重……”

“师父,皇贵妃带着尔来姑娘来了……”

“什么……啊……”安德全猛的起身,屁股一下子便碰到了,咧嘴惨呼一声。

小李子扶着他,“是真的,就在外面……”

“还不快帮我把衣服穿好……”

小李子忙拿了衣服过来,帮着他穿好,才扶着他走了出来。

“娘娘……”

“本宫知道你身子不便,这礼就不用行了,想来,让你坐也坐不了,所以本宫长话短说,你也好去休息。”

狂仙儿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安德全拿眼瞄了一下尔来,看到她安好,他的心就落了地,对着狂仙儿弯了腰,“奴才听着。”

“嗯,见于安公公的一片痴心,本宫与皇上也觉得尔来姑娘配你刚好,所以,皇上说了,挑个日子到永和宫下聘吧!”

“啊?”安德全傻了一样,他都没明白过来。

狂仙儿眉头一蹙,“怎么,安公公不愿意娶尔来?”

尔来原来羞红了脸,看着他张着大嘴,连谢都没有,躁的她扔了手里的东西,转身便跑了。

“啊,娘娘,这是真的?”安德全哪里会想到,一顿板子,换来的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媳妇……

“你……朽木不可雕也!哼!”狂仙儿一转身走了。

“娘娘,娘娘……”却是小李子追了出来,忙跪到她的前面,“娘娘,师父是高兴的傻掉了,真的,奴才替师父谢谢娘娘,谢谢娘娘,一定会到永和宫下聘的,一定一定。”

“小李子,你师父,他真是气死本宫了……”

狂仙儿脸都气的红了,被青檬扶着大步离开。

没人的时候,青檬却笑了,“小姐还真会演戏……”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哪一个不是在演,但看谁演的好罢了。你说,柳诗茵她是什么意思?”狂仙儿轻声说道。

“依奴婢看,她想要权了。”

青檬说道。

狂仙儿点头,“这一点,我从来都知道,只是,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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