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从塔里走出来,风俊扬一身乡野村夫的打扮,而明珠……

众人奇怪的看着明珠的扮相,但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情取笑,风俊扬扶明珠上马,他对着众人拱手道:“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将消息带出来给你们!请各位注意安全,我们走了!”

快马疾驰而去,龙飞像泄气的皮球,无奈此时再无别的办法,他扶着凤舞,慢慢地向佛塔走去。

万户城的西城门外,戒备森严,普通的老百姓排成队,被强制的搜身查看有没有带武器,很多人被挡在了门外,因为“身份不明”。

“让开!请让开!”一骑快马扬尘而来,人群四散开去躲避。

“喁……”马上的人差一点就冲进了城门,被守卫粗暴的挡了下来。

“没长眼睛吗?你找死是不是!”守卫用枪指着马上的两人,“急着投胎是不是?”

“大哥,兵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有急事,你看,我老婆要生产了,你看,都疼得要死了……求你放我们进去,我们要去医院,不然,可就是两条人命啊!”马上的村夫着急的求饶。

“我管你两条人命,三条人命,下马!接受检查!”守卫不依不饶地怒喝道。

“可以,我可以下马。但是她不行。”村夫说着,跳下马,马上的妇人马上就大呼小叫般的哭闹起来:“哎哟!疼死……死我了!你个死鬼,你要丢下我啊!你……个死鬼,你让我大了肚子你还不管了啊!死鬼,你快过来啊!疼死我了!”

那妇人竟然紧紧地拉住了村夫的手,狠命的掐着,发泄着自己的疼痛和愤怒。

“你看,兵大哥……她都不行了。求你让个道好吗?”村夫被女人掐得龇牙咧嘴。

“对呀,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放了人家吧。”

“当官的也是为民的,这不是反着来了?”

“就是齐大帅在这里,也会放行吧……”

“……”

两边的行人议论纷纷,突然有人惊呼道:“天啦!她流血了!快看,她流血了!”

众人纷纷看过去,那妇人的鞋子上,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血水滴落在地上,看起来异常恐怖。

“她出血了!”众人大叫,村夫更是手足无策,看守有些为难,但是还是没有放行的意思。

“真是没人性!”

“对!一定不是爹娘养的!”

“……”

纷纷攘攘间,一个看起来像一个小头目的人走了过来,严肃的问道:“什么事?在大声嚷嚷什么?”

“队长,这个人要进城。”守卫恭敬的说道,“但是他不接受检查。”

“队长,不是我不接受检查,而是我实在是十万火急啊!”村夫哭丧着脸道,“你看,她都不行了……”

队长往那马上一看,妇人已经脸色惨白,半闭着眼直哼哼。

“混账!”队长勃然大怒,一耳光打在守卫的脸上,“你太没人性了!大帅一心为民,你却在这里干这些蠢事!你耽误的是两条人命!叫你们堤防可疑的人,没有叫你们欺负老百姓!”

守卫一脸错愕。

队长接着走过来,歉意地说:“小兄弟,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时间。快走吧!赶紧送到最近的医院,祝你一家平安。”

“那……那谢谢兵大哥了!”村夫低着头,受宠若惊的上了马,一扬马鞭,马儿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转过了几条大街,马儿进入一条小巷,速度慢了下来,村夫翻身下马,惊魂未定的说:“天啦,吓死我了,我以为会动武,那样我就会拔枪了!”

那马上的妇人将手伸进肚子里,拿出一卷布条,擦擦头上的汗说道:“你演的太像了,你知道吗,那个人挨打的时候,我都差点忍不住要鼓掌了!”

原来这两人就是风俊扬和明珠。

“你是怎么……是从哪儿弄的血水?那么真?还有,你的脸色刚才那么白,叫起来那叫一个惊心动魄!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生孩子了。”

“去!别忘了我是谁,我是柳十四婆婆的弟子,我什么不会?要不是你之前交代不要声张,我早就把那一群人麻翻了。”明珠跳下马,“我们这要是去哪儿?”

“骑马太招摇了。我们只能步行,到庆典大会上去探探。”

“你不怕欧阳认出你来?”

“他今天哪里有时间来料理我?今日他是万众瞩目的司令,还得伺候好齐大帅,分身乏术。而且,我今天穿得这要破破烂烂,他是不会认出我的。”风俊扬胸有成竹的说。

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人不需要问路,就随着滚滚人流到了庆典会场。会场在万户城南侧的一处空旷的平地上,人群前面拉起来长长的警戒线,目测到警戒线有两百米的一段距离。此刻进行的是近距离搏击,很多**上身的士兵在激烈的对战。可惜风俊扬看不清主席台上具体有什么人,那些大檐帽下的面孔,仿佛是一模一样。

明珠却在耳边低语道:“第一排从右往左,第六个,欧阳。”

“你怎么看得清?”

“看不清脸。但是欧阳的左肩明显比右肩高,你看,那个人的双肩都不平。”

“哈哈……果然,这细节都被你看清了。”

“那算什么?我连树木的茎叶都要数一数,比一比,这么大个活人难道还看不出特点。”明珠不屑的说。

“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风俊扬赞叹道。

“今天怎么会阅兵呢?”

“听说齐大帅要检查欧阳司令的工作。”

“是不是前方出事了,要抽调兵力?还是齐大帅有什么预谋?”

“嘘!小心说话!”

“……”

风俊扬和明珠在人群里,跟本看不到现场的情景,只听见众人议论纷纷,有的站得高一点的人,不停的“现场直播”着:

“不得了!都是新式的武器!”

“天啦!那是什么大炮!炮筒比水桶还粗!”

“快看,那个指挥的男人好威武啊!”

“……”

说得看不见的人们心里直痒痒。

风俊扬只听见现场的口号声,挤来挤去刚刚能看见主席台上的一个个大帽子,瞬间又被前面的人遮挡了过去。

“怎么办?这样凑热闹的看法一无所获。”风俊扬着急了。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碰了他一下,他以为是人群拥挤所致,没有理会。

那人却又重重的碰了一下他的腰,好像是有意的!

“跟我来。”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风俊扬急忙转过身,只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背影。

他顿时懵了。

怎么会?难道有人认出了他?

“岩安的斧头帮有人混进了司令府……”他想起了龙飞的交待,对,可能就是岩安斧头帮的人。

他转身叫明珠,那人却快速的消失在人群,怕跟丢了那个人,风俊扬急忙挤进人群中,紧跟着那个背影。

那人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也不转身,风俊扬艰难的跟随,明珠没有跟上来。

转了几圈,走出了会场,那人走近了一条小巷子,闪身进入一道木门。

风俊扬迟疑了一下,四下看了看没人,也走进了木门。

这里是一间普通的农舍,屋里光线昏黄,各式的老家具泛着古香古色的气息。刚才那个人站在一个壁橱的旁边,军帽下是风俊扬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脸。

“我是斧头帮的人。”男人开门见山的说,“我叫岩庆。”

“什么?你是副帮主岩庆?你不是被控制了吗?”风俊扬大惊,“还有,你……你怎么认出我来了?我们可是从没有见过面!”

“我没有被控制,一切都是计划。”岩庆摘下帽子,说道,“我早就认识你,只是你不认识我而已。帮主岩安离开斧头帮,和你出了云南,一路上都有我的保护,我和你们同在一列火车上。”

“原来是这样!斧头帮的人果然是重情重义。你找我要说什么?”

“保护欧阳司令!”岩庆正色说道。

“但是,他……”风俊扬没想到岩庆还是“执迷不悟”。

“误会!他才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制造病毒的人。”岩庆说道,“也许你会说我是见钱眼开,但是事实的真相会很快揭晓,你们不能伤害无辜的人!”

“岩安知道吗?”

“刚刚我们碰了头。岩安已经知道,并且吩咐弟兄们照做。”岩庆说,“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说。”

“欧阳身边的女人,只有你才能分辨出她是不是真正的欧阳夫人。”岩庆说,“如果她不是欧阳夫人,是你的母亲,那么你就想办法带她出去,如果是欧阳夫人,你就……杀了她!”

“我……”风俊扬有些为难。

“我们相信你能准确的判断出那个人是不是你的母亲,母子连心,你不会连自己的母亲都分辨不出来吧?就算她七十二变,但是你对她的感觉是不会变的,说的难听点,凭气味就能分辨出来了!”

风俊扬想告诉他,他真的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将追月分辨出来,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连彼此的性格都没有摸清,何谈“感觉”?何谈“气息”?

“这是毒药,一会儿的宴会上,你会负责酒水,到时候,你就把她撒进欧阳夫人的杯子里,当然是你确定她的身份以后。来,将这一身衣服换上。”岩庆说着,递给风俊扬一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