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赵启浩摸了摸额头,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沈袭玉现在的模样,和他王府里那些小妾丫头们有何区别?

“别装了,本王知道你是个不安份的,你能装得下去才怪。”

但是沈袭玉还是原来的样子,恭身立在那里,不卑不亢。

他偷看了好几眼,都没看见沈袭玉露出不耐或者鬼脸,或者暗自咒骂的表情来。

好,你想玩,本王陪你玩,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侍候本王就寝吧。”赵启浩说罢,便往床边上一站,双手一撑。

等了半天,也不见沈袭玉过来,便回头,只见她已经退开了,把门打开,刚才给她洗浴的那两个婢女正满脸喜色的走进来,娇滴滴的喊道,“王爷,奴婢们侍候您就寝,那丫头粗手粗脚的,哪里知道怎么侍候您?”

赵启浩忍下心头的不悦,让那两个丫头侍候,眼却是偷看沈袭玉的表情,可是让他恼火的是,沈袭玉脸上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可能啊,按他对这妮子的了解,她至少应该露出诡计得逞的偷笑才对,他可不信,才一会会的功夫,沈袭玉就能迅速转变成另外一个人。

装,你继续装!

“既然王爷这里有人侍候,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沈袭玉一弯腰,就打算走人,这里气压莫名很低,再待下去怕氧气不够,还是尽早撤离的好。

赵启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快就受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那两个婢女巴不得沈袭玉快走呢,一听到她这话,立即就替赵启浩做了主,“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快退下!”

这句话正是沈袭玉需要的,但是她还没挪动一下,就听见了清脆的耳光声,刚才说话的那个婢女迅速跪了下去,捂着脸,满脸泪水,“王爷饶命,奴婢知错了!”

“她是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使唤了,给本王滚出去!滚!”赵启浩一脚踹过去,那个丫头立即倒翻在地上,但是她不敢喊痛,只能和同伴相扶着走出去了,临走时,还送了沈袭玉老大一个恶毒的白眼。

沈袭玉苦笑,你拉仇恨就算了,干嘛要波及我啊?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理谁,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赵启浩才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突突的直疼,声音有些嘶哑的朝着沈袭玉招了招手,“过来!”

沈袭玉原本也想继续恶心他的,但是看见他现在的模样,脸上似乎十分疲惫的模样,不觉得有些不忍心,想想现在她能回归沈家庄,自家娘亲能成功接手沈家庄,这里有他不可抹煞的功劳,心便柔软起来,眨了眨眼,呆愣愣的直接走了过去,抬起头仰望着他。

赵启浩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头发上,她也没动,也没退后,说什么非礼勿为的话。

他将她往怀里一带,她正要挣扎,他却是哑着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吗?”

那语气里竟有哀求的意思,沈袭玉听完便没再挣扎,任由他抱了会,听到他在自己耳旁发出的浅浅的温热的呼吸,不知道为何,心里原先的躁意也慢慢安静下来。

总该自己要做点什么,沈袭玉想起自己有时候靠在娘的怀里时,娘会用手摸着她的头发,给她轻轻哼着摇篮曲。

于是,她也这么干了,不过赵启浩比她高,想摸他头是不可能了,只能改为轻拍着背,轻轻哼着歌,“珠围翠绕千金买一笑,多少寂寞苦苦地煎熬,火花不要、蝴蝶想逃,一心只想索取你的好――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往事悠悠有谁知道,旧梦醒了,留一身骄傲。管他爱得是多还是少,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心事重重谁能明了。结束也好,风干了眼角,别把悲伤留到下一秒。”

赵启浩紧紧抱着沈袭玉,他自然也感受到了她在拍着他的后背,他明知道那样的行为很幼稚,但却没有阻止,反而很享受,安心的将头搭在她弱小的肩膀上面,偶尔轻轻蹭下她那温热的耳垂,心里充满了一种暖暖的满足感。

直到沈袭玉开始哼歌,他才彻底安静下来,他从未听过这种曲律的歌,想到上次她也唱那策马奔腾给他听,她总是能这样给他意外。

只是这首曲子未免太过悲伤了些,不太像她这个年龄能够唱的出来的,但是她偏偏诠释的很好。

往事悠悠有谁知道,旧梦醒了,留一身骄傲,她这句歌词是唱她自己么,指的是她过去十年荒山上的生活吗?还是说,她虽然是一个小厨娘,但是并不比别人卑贱多少,想到初次见面时,她伶牙利齿与他斗嘴,丝毫不惧他世子的身份。

心事重重谁能明了,是啊,沈家庄的情况,他也都了解,都在掌握之中,遇上那样的亲戚,难怪她伤脑筋,只是他很希望她的心事,能和他说,他会帮她的。

赵启浩终于调整好了状态,放开了沈袭玉,却发现她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有些急的手足措乱,拿袖子去给她擦拭眼泪,他以为是他找嬷嬷验身的行为惹她伤心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脑子一片空白,居然就下了那样的命令。

沈袭玉只是想到在现代的时候,她虽然在外企生活工作紧张,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但是周围的朋友和善,每月去看几次福利院的院长,生活是那样安宁,也算上得上美好了,谁知道一场车祸,灵魂穿越,来到这个异世,不但要拿出所有的心机设计,还要防备着一堆极品亲戚,哪怕一个行差踏错,就会毁了全部,就算有空间有异能也不敢太过张扬,生怕被当成妖怪烧死了。

想到这些,又唱了这首歌,她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别看她平常大大咧咧的,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真的很在乎。

只是越是在乎,越是要表现的无所谓,否则必会成为别人制衡她的把柄,饶是如此,这些个王爷啊公子的,还是不放过她,她被动吧,要被数落,她主动吧,居然还怀疑她是不是处,还找人来验身,那样粗鲁,那样的践踏着她的自尊。

她越想就哭的越伤心,拿起赵启浩那上等苏锦的衣袖就当成了擦泪纸,不停的将眼泪鼻涕都抹在了上面。

“不哭了好吗,你把我的心都哭乱了!”赵启浩向来只有别人哄着他的,从来没有哄过别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能将沈袭玉紧紧搂进怀里,可是半晌后,他明显感觉胸口那里湿了,热了,明显是被眼泪映的。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像精灵一样的女子这么能哭,平常笑嘻嘻的,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现在却如此脆弱,让他忍不住就想要去怜惜。

沈袭玉已经完全忘记了现在在哪里了,她只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发泄 出来,她抽泣着哽咽着,“我容易嘛我,在我们那里,像我这么大,还在娘的怀里撒娇,可是我呢,要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还要防着人家陷害设计――”

赵启浩嗯嗯应着,替她擦眼泪,“是不容易,不过本王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家设计,就要学会防备别人,比你也好不了多少的。”

沈袭玉不理他,继续哭诉,一直哭诉到今晚的厨娘大整盅,将所有的罪过都归到赵启浩身上,听的他额头青筋直跳,很想讽刺她一句,她也不是什么好鸟,还是不害得他腹泄半晚上,但想了想,终归是他错在先,而且嬷嬷告诉他,沈袭玉还是完壁,他心里一高兴,也就不多计较那么多了。

看着终于哭诉完了他的十大罪刑,只在在抽泣的沈袭玉,赵启浩陪起笑脸,“看你哭的像小花猫一样,丑死了。”

沈袭玉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 是看见赵启浩身上没有一块好地儿的时候,脸色突突就红了,别扭的转过头去,嘴硬的回了句,“我丑还是美,关你屁事!”

赵启浩坐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用下颌在她的头发上摩挲着,“一个女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姐我就这样,你爱听不听。”沈袭玉根本不搭理他,但是他抱的紧,她挣扎了下,没挣开,了就随他去了,反正刚才亲也亲过了,抱一下也没啥。

“好好好,我们家小玉爱说粗话就说粗话,本王就喜欢听你说粗话,想多少就说多少。”赵启浩宠溺的在沈袭玉的唇边偷亲了下,然后像偷到油吃的小老鼠一样,笑的特别奸诈。

沈袭玉没好气的用手背擦了下那不存在的口水,恶声恶气的说道,“谁是你们家的,我是我自己的。”

“嗯 嗯 ,你是你自己的,我是你的!”赵启浩满足的抱着她,此刻的心里,没有焦躁,没有不安,那一份难得的满足和宁静,让他感觉很舒服,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感觉真好,真的好困好困,之前听说钱子轩和她关系亲密,他急的连忙朝着这里赶过来,一路上都没有睡觉,又被沈袭玉用花茶汤害的腹泄大半夜,早就困得不行了,现在神经一放松,几乎是立即就睡着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