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足足睡了十五个钟头,狂饮两厢啤酒给阳天带来的后遗症终于彻底的彰显了出来。

头疼,呕吐,腹胀,各种综合病症一起爆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向明月,险些被他累垮。

凌晨三点,被强烈的干渴唤醒,阳天下意识的抬手摸向床边,然而,入手的柔软,却是让他原本混乱的神经,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了起来。

怎么会有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仅仅穿着一件薄纱睡衣的女人!这个趴在自己枕边的女人是谁?

这里是向明月家?那**的人是,向明月!

神啊,如来啊,玉帝啊,我有没有借着酒劲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一瞬间,阳天便闪过了无数念头,当然,其中最强烈的想法便是:是非之地,立刻闪人;多事之秋,暂避为妙!

“你醒了?”就在这时,迷迷糊糊的向明月终于疲惫的抬起头,睁开了双眼,冲着阳天询问了一句。

阳天担心自己昨晚兽性大发,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害怕向明月发飙,心思电转,立刻装出一副尚未醒酒的迷糊样子,含糊道:“渴,我渴,想喝水……”

“啊,你等等,我就去给你倒!”清醒过来的向明月这才想起**的酒鬼,是为她喝的烂醉如泥的,于是,连忙慌乱的从席梦思的床垫上滚了起来。

昨晚照顾阳天折腾到后半夜,她实在是太过疲惫了,不然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和阳天倒在同一张**。

倒水的过程中,向明月发现自己衣衫还算完好,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真在这种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将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她是真的一百八十个不愿意。

不过,如果昨晚真的发生一些什么,某种僵持的局面会不会就此打破?

向明月不知道,阳天同样不知道。

所以,当向明月将水杯小心翼翼的递到他唇边的时候,他还是装作不省人事一般,稀里糊涂的狂喝了一整杯清水,而后便是继续埋头装睡了起来。

有些气结的瞪了阳天一眼,向明月睡意全无,从床头的衣架上扯过一件外套,随意的披在身上,望着**死猪一般的阳天,继续发起了呆。

早上八点,除了隐隐的头疼之外,阳天终于彻底摆脱了酒醉之后的绝大部分后遗症。

在洗手间找到向明月昨晚帮他洗好的衣服,阳天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不想把熟睡中的美人吵醒。

从茶花色的茶几上找到一支钢笔,又从纸篓中抽出了一张白纸,略微思索后,写到:

明月,蹉跎岁月二十年,我从未觉得在我的生命里有过哪一朵花,拥有过人的姿态,堪称绝色的美丽,也从不觉得,有任何风景,足以让我驻足。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遇见你,一个,让我睹花思人的人,直到,那一天,你说你要永远的离开我……

这才终于让我明白,忘不掉的,是邂逅,放不下的,是明月。

明月,我不想再骗你,我的女人很多,可是,我对她们的爱,就宛若对你一样,难以割舍。

请原谅我,明月,我有太多顾虑,太多危机,很多事情,我都无法亲口向你解释。

时间能够改变许多东西,能够让好人变坏,让坏人变好,可是,却改变不了我对你爱恋。

我只想说,你们真的都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否认了她们,我的存在,也会因此而失去价值。

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本就是一场大意外下的小意外,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会很高兴,很窃喜,很感激命运的馈赠。

这段时间,虽然有很多琐事让人心烦,很多突发状况让人心乱,可是,我脑中却仍然不时出现你的身影,你的回眸一笑,你的一举一动……

其实,你也好,花蕾也好,苏香儿也好,亦或者其他几个女人也罢,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最无暇的瑰宝。

君能得其一,已为难得,我却独自霸占了这么多。

是,我是霸道,是花心,是占有了许多人几辈子都难有的福气。可是,我也敢保证,遇到任何事情,任何风险,我都能付出的比其他人更多!

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的所有财富和生命,保护你们每一个人!

可是,现在我,却有些迷惘了,我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做……

也许,真的是我贪心太盛,我的错,唉,都是我的错。

默默的望着阳天留下的一纸“家”书,向明月幽幽长叹了一声,下意识的拉开窗帘。

望着楼下甬路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那种穿过玻璃和空气,穿过绵长空间的沮丧和沉重,似乎一瞬间透进了她的心里,而后疯狂的扩张了起来。

明月,我现在只想冷静一段时间,仔细思考一下你我,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

还有,我们之间的未来,不,应该说,倘若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存在的话。

“傻瓜,笨蛋!谁要你什么未来啊,去给你那些情人吧!”向明月将手中的白纸揉成一团,然后狠狠的丢在了客厅的角落。

看到阳天说两人之间可能没有未来的时候,向明月的心,骤然凉了许多,紧接着,心情便是变得无比暴躁和不美丽了起来。

落地的苏锦窗帘将向明月妩媚动人的身材完全遮掩在了房间之内。

窗前,仅仅借着一道微末缝隙投注到远方的一双眸子,默默的凝望着阳天身影消失的地方,那双水雾缭绕的眸子,渐渐变红,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如此固执而执着的追寻自己的唯一?”

刚刚离开向明月的小区不久,阳天就接到了吴誉凡的电话,许久没有联络的吴大美女显然对阳天最近的冷淡表现十分不满。

“大坏蛋,是不是在长山新认识了很多美女啊,竟然也不想着联系我,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人老珠黄了?嗯?”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阳天陪笑道:“哪敢啊,再说,二十几岁便人老珠黄的话,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找十二三岁的小萝莉才算正好?”

“哼,”吴誉凡哼了一声,撇嘴道:“你要是不怕有人告你蒙骗幼女,你就去找啊?我倒真想看看,你这副臭皮囊,对十几岁的小孩子究竟还管不管用。”

“好啦,吴大美女,我错了还不行么?最近长山这边,事情真的很多。”阳天被吴誉凡酸溜溜的口气弄得有点吃不消,不得已求饶。

吴誉凡寸步不让,明显不想轻易放过阳天,小女人道:“对于你最近的表现,我很生气,很不满意,你看着办吧。”

阳天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眸光一动,计上心头,道:“是不是笑了,就不生气了?”

“那要看本姑娘笑的开不开心。”电话另一端的吴誉凡明显给自己留足了缓冲的余地。

会心一笑,阳天道:“从前,有个小女孩,总是向邻居家的小男孩炫耀自己的新玩具。”

“邻家男孩很苦恼,最后终于一气之下,脱掉裤子说:这个,是你永远都没有!结果,女孩也脱掉裤子,仰头说:我妈说了,只要有这个,你那玩意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噗!”吴誉凡想笑,却强行忍了下来,故作不屑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不行。”

“不好听?好吧,那换一个。”

阳天想了想,诡异一笑,又道:“有个老板,带小秘出差半月,回来时为了不让老婆怀疑,晚上爱爱时非常卖力。”

“结果,动静特别大,扰民了。于是,邻居过来疯狂砸门,门开之后,邻居愤怒的说,都半个月了,天天这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噗嗤,哈哈,阳天,你个流氓!大流氓,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笑话?”这一次,吴誉凡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狂笑了出来。

阳天手持电话,闲着的左手,摸索着各种太极的手势,抓紧每一分能够提高自己的时间,笑道:“好啦,誉凡,过段时间,等长山的事情稳定下来,我会去燕京看看的。”

“你要来燕京?什么时候?”吴誉凡被阳天一句话说的心花怒放,不过,转而却又赌气道:“来燕京看看?是看哪个美女啊?”

知道吴誉凡说的是气话,阳天笑道:“当然是吴大美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快一百年没有见到某个穿制服的白衣天使了,想得都没精神了。”

足足一个小时的长途通话,终于将吴誉凡安抚稳妥,阳天这才随便找了家冷饮店,买了一瓶红茶,三两口狂饮了下去。

坐在冷饮店门口的长椅上,阳天闭目养神,慢慢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十一七天长假,第一天阳天陪了花蕾,第二天阳天陪了向明月,还剩下五天时间,考虑到飞跃最近发展势头的搁浅,阳天渐渐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无论如何,长山地下势力,都是他必要统一的。

而无论是小刀会还是雷帮,亦或者宛若磐石一般根深蒂固的猛虎帮,但凡是飞跃前进道路上的障碍,他都必须要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