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去拜年吗?大包小包的。”周副主席很细心。

“嘿嘿,”陈际帆忽然间变得跟一个小孩子一般,“给主席带点香烟,给贺龙将军带了只烟斗,其余没什么的。”

周恩来对一旁的张治中将军道:“文白兄,这事可不能让蒋委员长知道,不然陈将军这通共的嫌疑可免不了。”

张治中道:“恩来说笑了,去延安拜见贵党领袖毛先生,带点礼物也是应该的,连我都带有一些嘞

。”

“二位将军有心,我代**同志先谢过了,我们走吧。”

飞机上的三位民国最有代表性的人物此刻很沉默,尽管周恩来和张治中私交甚笃,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能因私废公?

周恩来不断在脑子里回忆两年前在巢县与陈际帆见面的场景,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话令他终身难忘,只有对党的革命事业充满信心,十分关心党的人才能说出的话。后来的事实证明,陈际帆不但是中国优秀军人的典范,也是中国**最可信赖的朋友。

只身从三战区捞出两千名新四军的恩情怎能忘记?山东、河北的同舟共济又怎能忘记?

周恩来从陈际帆身上看到的,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能打仗的军人那么简单,他想把巢湖的话题聊下去(参见一百八十一章),简单地说,他对陈际帆产生了好奇。一个战争中百战百胜的军人,一个纵横于各种势力的外交家,一个关注民生胜过关注自己的政治家,一个天天念叨着开疆拓土的民族主义者。但是周恩来知道,这远远不够,中国**必须要和他进行一次最深刻的交流,**也需要和他进行交流。

飞行员终于提醒,延安到了。

透过飞机的舷窗,陈际帆看到了陕北荒凉的高原上覆盖的皑皑白雪,他甚至刻意去找寻下面宝塔山的轮廓,想象着主席此刻在他的窑洞中正奋笔疾书的样子。

陈际帆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的香烟,嘴角泛出一阵兴奋的微笑。

飞机在寒风中跑过了平整过的简易跑道,颤巍巍地停了下来。

延安很给陈际帆面子,在跑道另一边,穿着棉袄的人群有组织地排成几排,手举着“欢迎抗日英雄”的字幅在那里兴高采烈地喊着,旁边还有陕北特有的风景—腰鼓,陕北敦实的汉子们头戴白巾,在人群旁边充满激情地表演着。

周恩来率先下了飞机后,张治中和陈际帆一前一后出了舱门。站在机舱下的,不是朱老总是谁?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代表我党中央和**同志欢迎张治中将军、陈际帆将军,请!”

陈际帆的眼睛有些湿润,这位前世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指挥官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总司令,这种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陈际帆有些呆了,下意识地上前庄严地敬了个礼:“后辈陈际帆,见过朱总司令!”

旁边张治中也敬了个礼,“玉阶兄好!”

朱德连忙回礼,“文白,陈将军现在贵为陆军二级上将,这个礼我可受不起啊。恩来,你们一路辛苦了。”

朱德一侧身,向张治中和陈际帆两位介绍同来迎接的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和参议长高岗,一番礼节性的寒暄问候完毕,**中央派出的汽车专门把几位送到住所。

“两位将军先休息,明天安排两位和**同志见面,然后我这个老兵要亲自向陈际帆将军讨教讨教军事,有什么需要请告诉卫兵。再见!”朱老总还是那样谦和。

应该说,**中央给予了陈际帆和张治中高规格的接待,也表明处在整风运动关键时期和军事大反攻前夜的中国**对结交朋友的愿望,更说明党中央对陈际帆此行的重视。

没法不重视,党的舵手**现在敏锐地感觉到,隐藏在大好形势之下的是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因为短短几年,由于陈际帆和他身后所代表的政治势力的崛起,国内政治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政府在政治上分化严重,在经济上严重依靠外援,在军事上虽然还保持着数量众多的军队,但其实力已经不足以对陈际帆形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之所以在很多看起来很荒谬的地方同意陈际帆的要求(比如指挥新四军一部),就是希望能形成一种联盟,防止蒋介石政府的一家独大。主席深知,战后国内肯定又是一番政治交锋,甚至不乏军事交锋。如果能有另外的势力和中国**一起反对独裁,那么战后就能有效防止蒋介石打内战。

可形势突变,谁能想到消极抗日积极**的蒋介石能够拿出自己的血本交给陈际帆,谁能想到前段时间还和汤恩伯闹得很僵的陈际帆能够说服蒋介石和他的高级将领准备反攻?

这给中国**出了一道难题。站在国家民族的利益上,对国民政府的积极抗日态度不仅要持欢迎态度,而且还要倾力支持,这是民心所在,是大局。但是从长远看,中国**的实力势必相对落后,这样更不利于今后党在中国政治舞台上的地位

经过紧急磋商,终于在陈际帆到来之前定下了调子---军事上支持、政治上摸底、经济上互惠。

不过,主席在接受周恩来的建议后,决定在双方谈完正事后进行私人聚会,对以后的格局进行交流。

比起延安陡然紧张的政治气氛,陈际帆轻松了许多。就好像一个游子回到家一样,他睡得很踏实,很有安全感。至于政治,他没想这么多,这是在延安,有伟人**在,他不去想那么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恩来就亲自跑过来迎接张治中陈际帆,安排他们先和主席他们进行一次会谈。

对陈际帆来说,这有点像电视上的外交会谈,所不同的是陈际帆身上背着一大堆东西。

**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正在自己的窑洞前做着自己年轻时在第一师范发明的广播操,听到前面的警卫喊道:“张治中将军到!陈际帆将军到!”后,主席气定神闲停了下来,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陈际帆的脚步比往常提前了许多,一旁的张治中很惊讶他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还健步如风。

“哎哟不容易哦,两位抗日战场上的民族英雄齐聚延安,让我这寒窑啊,蓬荜生辉啊,恩来,请两位将军进屋坐吧,外面风大。”

“毛先生好。”张治中在**面前先敬礼,然后伸出手去和主席大手握在一起。

“文白不要客气,我们是老朋友了,叫我润之就好,民国13年我在广州,有幸得见文白将军尊容。我负责招生,你呢,担任黄埔军校教育长,向前、左权、陈赓他们若在,也要叫你一声老师哦。”

“毛先生当时一个人身份参加国民党,任我党宣传部长,为黄埔军校在湖南招到不少英才。徐向前将军、左权将军、陈赓将军都是黄埔军校的骄傲,也是我这个教育长的光荣。不过毛先生,今天治中只是陪同,真正的主角是陈际帆将军。”

“是啊是啊,光顾着叙旧,把新朋友忘了。文白啊,看到这位名声鹊起的年轻将军,我感觉啊,我们都老了。陈将军一路辛苦了,延安可不比安徽,贫瘠的很嘞。”

“**好

!周副主席好!”举手敬礼的陈际帆活脱脱一副战场上的打扮。

“坐吧坐吧,我们与陈将军神交已久,今日得见堪为平生啊。恩来,你们是见过面的,算是熟人了,你就代我招呼一下好了。”

陈际帆没有坐下,而是翻开身上的背包,首先就拿出三条香烟,双手递上,“这是晚辈一点心意,请主席笑纳。”

**的笑容稍稍暂停,用手指了指香烟,爽朗地笑了起来:“看来啊,我这个烟鬼已经闻名全国了,就连素未谋面的陈际帆将军都知道我这个不良嗜好。陈将军此举希望不会有通共嫌疑啊,呵呵。”

主席的诙谐让气氛轻松不少,紧接着陈际帆又拿出很多小礼物,有给贺龙将军的烟斗,给朱总司令的老花镜,给叶剑英将军的广东特产,最后就是给各家小孩的礼物。

“春节还没到,陈将军这是提前拜年啊。让你破费了,你在安徽虽然财大气粗,但是我们知道,你个人是没什么钱的,领的军饷都捐给河南喽。”说道这里主席话锋一转,“无论是谁,心里装着人民的人,都是中国**人的朋友,是我**的朋友。”

陈际帆亲自打开香烟包装,给主席上了一支点上,神态很恭敬,让**等人感到有些不自然。

有烟在手上,主席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原先我们认为,抗战相持阶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啊,有可能大大提前。应该说,这和陈际帆将军领导的‘神鹰’军事集团在抗战中取得优异战绩是分不开的,日军在中国的兵力虽多,但是被中国的军队紧紧扣住,抽不出多少机动力量,而‘神鹰’军事集团这样一支战略机动兵团的出现,势必打破战场上的敌我均衡。在陈将军的英明指挥下,在官兵的奋勇作战下,日军遭到了惨败,同时他的力量出现了倾斜。这个时候反攻,虽然时间上稍微早了些,但是机会很好,很好啊。”

陈际帆一听佩服惨了,自己之所以反攻主要还是基于安徽为中心的全局,但是**三言两语就道出这里面的可行性和必然性。

“毛先生说得完全正确,所以蒋委员长亲自布置军事会议,希望能够一战而定,眼前的这位陈际帆将军,正是蒋委员长亲自制指定的前敌总指挥人选。陈将军走马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委员长申请来延安,希望寻求贵党和八路军新四军的帮助。”

“不容易哦,国际国内形势变化太快,蒋委员长也算是顺应潮流了

。文白将军放心,只要是真心抗战,中国**会倾力支持。冲着陈际帆将军这么多香烟的份上,**也要表表态嘛。”

陈际帆站了起来,“**,周先生,张将军,三位是这个时代两党的风云人物,陈际帆一介武夫,本不该在诸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无奈战事紧急,际帆受命危难,希望能得到八路军新四军的再一次支持,打好此次关乎抗战进城的会战。”

周恩来摆摆手道:“陈将军不必过谦,你是中**人的楷模,不仅军事素质过硬,胆识过人,而且指挥能力无出其右,更重要的是,你在外交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主席说得好,一个心里装着人民的人,就是中国**的朋友。”

**道:“恩来,人家远来不易,我看还是先落实正事才好。”

**所谓的正事,就是关于江南新四军在反攻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而新四军要想能取得比较大的成绩,必须要和一江之隔的‘神鹰’第二集团军展开全方位的合作。中央多数领导人都倾向于新四军在此次反攻中建立一个范围更加宽广,人口更加众多的,涵盖苏浙皖赣闽湘粤桂的根据地。

对此,**持反对态度,江南是国民党的腹地,那里驻扎有国民党多支精锐部队,和山东等地有本质区别,新四军将来能不能在江南立足都成问题,何谈江南根据地的事情。湘赣边界是红军的发源地,党内很多人这里都怀有深厚的感情,但是感情绝对不能代替理智。会上**坚持己见认为新四军最现实的目标,就是通过参与反攻,壮大自己的力量,在湖北、江西、江苏一带站稳脚跟。

陈际帆全面摊牌,指出这次会战的最终目标就是夺取南京,光复中华民国首都,孤立武汉之敌,这样既有政治意义有军事意义。他对八路军的要求是,尽快收拢主力部队,以游击战为主,不放弃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保持对华北日军的压力,使之不能增兵华中。

**当然不同意,因为八路军这几年虽然发展很快,但无论是军事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与国民党正规军相去甚远,与日军更是天壤之别。日军在华北的机动力很快,运动战时机不成熟。百团大战刚一结束就招致日军凶狠反扑,这一点不得不让主席有所顾虑。

会谈陷入僵局。

**站了起来,“关乎到民族利益的大事,中国**和八路军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陈将军的要求其实是过高估计八路军的实力了,对华北日军的实力也有过低的估计。实际上,日军吃了这么大的亏,是不甘心失败的。华北兵力的增多就是例证,而且越来越多的情况表明,日军正在酝酿从东北大举增兵关内,在这种情况下,八路军集结主力,就等于告诉日军明确的进攻目标。这种放弃自己的长处,拿自己的短处和敌人硬拼的做法实不可取。当然,陈将军提及的,牵制华北日军主力的要求,我们可以做到,实际上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陈际帆知道**说的都是实情,八路军在42年至43年时最困难的,也是战斗力最弱的时候,山西的日军由于没有受到“神鹰”的打击,战斗力仍然很强大,八路军仅仅在山西一省,是不具备同日军打运动战的实力的。

周恩来道:“文白将军当年上海同日军正面打过仗,是最有发言权的。论装备和军事训练,八路军都不能和中央军嫡系部队相比,所以运动战与我军而言,确实有难度。”

陈际帆道:“主席不必担心,我无意干预八路军的指挥,但是我希望八路军能集结一支精锐部队,一个师不行就一个团,由我提供日械装备。编成后作为华北八路军的机动部队,专门针对日军薄弱环节下手。这个团可以拥有一般部队不具备的火力强度和密度,可以独立拿下日军据点,甚至攻打县城。其实八路军完全可以把这支部队当做教导部队,训练适应新战术的军官和参谋人员。”

这个提议似乎不错,主席曾经思考过如何实现八路军从游击战到运动战的转变,而今陈际帆提出这个建议很有诱惑力,果真有一支部队能装备同日军一样的水平,战斗力自然是不可小视的。

其实,陈际帆这是引入特种部队“锐胜平庸”的概念,间接地帮助八路军装备一支精锐,目的嘛,还是为了此次会战的顺利进行。陈际帆很清楚,此次会战非同小可,说大一点是一次军事冒险,输了,则中国的抗战会更加困难。他之所以有信心,是因为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日军的脉搏所在,也知道中国的抗战最差也就是历史上的结局。但如果赢了,以后就好办了,基本上抗战可以奠定胜局。

在这场生死存亡的会战中,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老部队沦为配角,因为他知道,八路军是有战斗力的。

一旁的张治中只有吃惊,陈际帆居然毫不避讳地当着自己的面承诺帮助八路军装备部队,似乎根本没有把蒋委员长放在眼里。他很奇怪,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能得到蒋委员长的亲睐

“这件事可以和朱老总谈,他是八路军总指挥,有发言权。至于江南,陈将军希望新四军怎么配合?”

陈际帆面有难色,他曾当着蒋介石的面承诺,他能够说服**方面退出沪宁杭三地。可设身处地一想,新四军原先的根据地在江淮,而这一带已经是自己的范围,如今新四军一部在江南活动,对华东日军的牵制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要劝说人家退出这一带,这怎么好意思开口。

周恩来见陈际帆半天不开口,以为他又想指挥新四军,便提出,如果有利反攻,江南新四军可以划归“神鹰”第二集团军指挥,条件很简单,希望能得到缴获装备的补充。

这个条件不苛刻,陈际帆这里自然没问题。可当他委婉提出说,如果中央军果能占领南京,光复沪宁杭三地,为双方计,请新四军退出这一带的时候。两位伟人脸有愠色,没有说话。

张治中虽然是站在国民党这边,但他自问还没有当着**两位当家人提出这种要求的魄力。这两位**首脑没有说话,这已经是很给陈际帆面子。这话若是别人提出来,非吃瘪不可。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还是先讨论江南的合作问题吧,”陈际帆尴尬地转移话题,接着滔滔不绝地阐述他对江南作战的构想。军事上陈际帆就放松多了,他讲得很详细,连张治中都没有想到陈际帆会有这么详尽的打算。但是这些打算背后却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没有充分考虑到江南作战部队分属党派的不同,一旦胜利成为现实,国共两党挤在这块狭窄的地盘上势必会酿成新的摩擦,而且新四军还会吃大亏。

张治中听出来了,**和周副主席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会谈到现在,实在无法谈下去,周恩来建议先不忙谈,给他们一点时间再考虑考虑。

陈际帆带着一脸的沮丧和张治中回到住所,张治中安慰他:“别的不说,你当面向**要人陈述的勇气可嘉,委员长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张治中以为陈际帆只是一心想打好仗,没有过多考虑**的感受而已。其实他哪里知道陈际帆之所以沮丧,是因为张治中在旁边的缘故,不管他多么敬仰张治中将军,此刻他代表的是蒋介石,他根本不可能当着张将军的面陈述很多自己本来要想说的话题,所以会谈变成了自己代表蒋介石和中国**谈判,这是他根本不愿意接受的,无论从感情上还是政治上

主席,总理,不知您二位能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啊!陈际帆闭上眼睛想。

**和周总理也完全没有料到,期待中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个样子。难道陈际帆真的蜕变了,倒向了蒋介石的阵营?还是他被权势迷住了双眼?

主席很生气,“这个陈际帆啊,他是中了蒋介石的**汤了。他要下江南,我们理解,支持,他要推动蒋介石光复南京,我们也理解、也支持,可是他们居然要新四军撤出这一地区,这是合作的态度吗?他今天成了蒋介石的代言人,说出了蒋介石不敢说的话,明天,他是不是要替蒋介石完成那些不敢做的事情啊?”

周恩来在一旁没有说话,今天的话很少,一直都在揣摩陈际帆说话的语气,希望从中琢磨出一些细节。他不相信,陈际帆劝说**将来撤出新四军的建议是站在蒋介石那一边。他是了解陈际帆的,以他的政治水平绝不会这样,蒋介石当然也捏不住他,只是在利用罢了。

**的火发完了,对旁边的周恩来说:“恩来,我是着急啊,政治上我们没有起色,军事上我们没有完成当初的目标,现在陈际帆又要求我们撤出江南,中国之大,哪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嘛,难道重新回井冈山吗?”

“蒋介石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不获得些利益是不可能的。也真难为陈际帆了,他竟能说服蒋介石把看家的部队都交给他,为了回报知遇之恩,他只好过来委屈我们了。”

“他是军人,也是一个政治上很成熟的领导人,这一点我们是清楚的,但是他没有能认识到蒋介石的独裁本质,没有认识到蒋介石政府本质上是代表大资产阶级、大官僚资本的,抗战无论什么时候胜利,蒋介石都会挟胜利的余威来对付我们。陈际帆认识不到,可是我们**人是有血的教训的。”

“主席,我看这样,既然他来了,一次会谈也解决不了问题,张文白将军在旁边,我看陈际帆有很多话也难于启齿,我看我们还是等上几天,等张将军走了以后再谈谈。”

“也只能这样了,”**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恩来,你不忙走,这几天请老总接待陈际帆,他们都是军人,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生活上你要费点心,远来是客,我们不能委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