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轼和李氏实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几日神话般的遭遇。

那一日。

众人到了京城。

身上已没多少盘缠。

又恰逢李氏病了。

她没出过远门,一路车马劳顿,为省银子又走了许多路,体力不支,病症便发作了。

温轼忙揣着怀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去请大夫。

令狐兰却道:“不用了!”

那一瞬,温轼是有些恼怒的,妹子和妻子,他同样看得重。

只是,令狐兰后来做了一个喂药的动作,却让他哑口无言了。

她哪里来的药?

难道她也病了,犯糊涂了?

他昂藏七尺男儿,那一刻竟心酸不已。

他的悲伤未及释放。

却看到李氏好了。

出了一头冷汗,竟精神饱满,活蹦乱跳。

他的心情是相当尴尬的:什么情况?

后来。

李氏拉着令狐兰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令狐兰老老实实回答:“乌鸡白凤丸!”

李氏念着名字念了几遍,叹道:“到底是念过书的人,这药名儿也这么新鲜,好听。”

令狐兰立刻精分了。

乌~鸡~白~凤~丸~

好听?

哈哈哈哈哈!

系统的药丸有毒!

程序猿,你给我出来,姐要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

#邪恶的系统:看小鸟么?意见正在转达中。

愤怒的程序猿:劳资的是大雕,大雕,你老公的才是小鸟。

令狐兰:你怎么知道?试过?

程序猿:……污,你走!#

再后来,令狐兰熟门熟路的领着他们到了一处大宅门前。

敲开后院,与一个婆子攀谈了几句。

进去后,没多久,便拎了一大包银子出来。

那一刻。

温轼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的温晴了。

他拉着李氏,两个人悄悄跟在令狐兰身后很久。

窃窃私语道:“有影子,不是鬼!”

李氏:“我摸了她脸蛋,也没带面皮。”

“是咱妹子?”

“是咱妹子!”

令狐兰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了。

早知道饿你们几天啊摔!

这是顺风,顺风,你们芝麻大的声音都能传到姐耳朵里来。

传说中的自动版顺风耳,你们造吗?造吗?

令狐兰猛地转过头来。

温轼李氏:……有杀气!

再后来。

看铺子,买门面。

出手相当豪绰的买下了大宅子旁边的小酒馆。

温轼和李氏直到鞭炮响起,依旧浑浑噩噩。

他们发达了?

再也不用受穷了?

好像在做梦。

掐自己一下!

疼!

互掐一下。

“啊!你掐我那么疼做什么?”

李氏:……

……

沈园。

沈竹海的正妻宁芷摸了摸光洁如玉的脸蛋,一扫往日缠绵病榻的颓废之气。

庭院中的枇杷树,又亭亭如盖矣。

当年她与沈竹海成婚时,两人亲手所植。

后来,她不知何故,一病不起。

容颜憔悴,难以服侍夫君。

沈竹海虽也来,但到底不复往日夫妻情浓了。

后来,娶了妾室,夫妻情分便更淡了。

她也曾有过不服气的心,若盛世美颜如旧,该当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吧。

只是……

病去如抽丝,抽了这许多年,人越发没了精神,一颗心便越发淡了。

两个妾室明争暗斗,当她如死人一般,也忍了。

直到今日。

那个叫温晴的姑娘大言不惭说能治好她。

她是不信的。

但那姑娘似乎有股奇异的力量,能蛊惑人心。

那姑娘只说了一句:“枇杷树又长高了啊!”

她那颗如死灰的心,猛然间跳动了。

她吃下了那姑娘手中看不见的药丸,并没有什么奇特之感。

她叹了一口气,给了那姑娘一大包银子,就当有缘人帮她一把。

反正,她已是半死之人。

直到……

方才,她照了镜子。

刹那,愣住了!

她的青春,精力统统回来了。

那药丸,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