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容不迫的准备接下魔陀一击的仇万千正在缓缓的移动身体、做着吐纳姿势的时候,苏扬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苏扬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相信,因为他竟然真的看到了有人修练成了道教的禁术。

实下的修行者中,虽然流传着很多与道教禁术有关的知识,但是只有真正的修行道术的人才知道,哪些才是真正的禁术。

按照修练和施禁的方法不同,道教将禁术分为咒禁和气禁两种。

咒禁,是以禹步、印诀、存想、闭气、符、咒都禁术行使术仪式,感召灵力来敕使万物,而且术仪的行使都有非常严格的程序和规定,比如将念咒分为心咒、微咒和密咒、心咒指发不出任何声音,心神存意而咒、策咒,指轻声念咒,只让自己可以听见。而密咒则是指口中有言,但念咒速度或者音韵不停的变化,使他人听而不晓其音。念咒时不仅要求字音无误,而且需与禹步、行气、印诀相结合,并存想有真神降临。

与咒禁相比,气禁是更高层次的禁术,在行使时没有咒禁的烦琐程序,只需要通过真气吐纳伴随内气的释放即可,用起来相当灵活而且方便。不过与咒禁相比,气禁修炼起来相当困难,古往今来能炼入化界者寥寥可数,然而一旦修成则将威力无穷。据传晋代成仙道人左慈和赵明便习得此法,如果以气禁水,水将会为之逆流数丈,还能在茅屋上升火煮食而茅屋不焦,并且以大钉钉入木柱中七八寸,吹口气就可将钉涌出。

苏扬不敢相信,才五十左右的仇万千,竟然能够同时使出咒禁和气禁两种禁术。

这太夸张了,这根本不是人可能做的到的事情。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苏黄河称他为疯子了,这人为了修炼,根本就不去管自己的死活。

且不说炼这两种禁术的时候对身体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就是那施展之时的副作用也极有可能要了仇万千的命。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也许,正因为他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去修炼这两种禁术。

别人修炼是为了成仙或者虐人,而仇万千修炼则是为了成鬼或者自虐!

魔陀的仪式已经结束,狂风暴雨朝着仇万千的身体肆虐开来。

苏扬都被那狂风吹的直不起身体,为了躲避暴雨的击打他不得不躲入土地庙里。

可是那仇万千,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的他的衣裳啪啪作响。

雨已经将他的全身打湿。

可是他还是一动不动,他在等,他在等着最厉害的招数落下来。

乌云越滚越裂,雷声也是越来越响。

魔陀看着这样都不为之所动的仇万千,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不相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冷静。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数道闷雷声音的响起,仇万千站立的地方发出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苏扬不得不将头扭过去,因为这股白光很可能会刺瞎他的眼睛,他已经瞎过一次,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苏扬用手遮着强光,眯着眼看向了仇万千。

就见这个疯子竟然在那里举刀顶雷!

“疯子,绝对的疯子!”苏扬不睡觉的叫了起来。

他竟然拿着一个可能导雷的刀在那里顶雷,不是疯子,他又是什么呢?

不管苏扬这么认为,就连魔陀也这么认为。

虽然他的勇气可佳,但是魔陀也是认为这个家伙死定了。

只有苏扬在那里等着,等着奇迹的出现。

仇万千那头凌乱的头发已经冒起了青烟,他身体的衣服也是露出了片片火星子,甚至他的肌肤都开始出现灼伤。

可是,他依然是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刀,高高的举着,不仅没有回撤,反倒是越举越刀。

那丑陋的剁魂刀在接雷的时候发出了阵阵幽暗的黄光。

就像是夕阳的光辉正在与月光争艳一般。

“啊……………………”仇万千好像已经受不住雷击似的,发出了一阵响彻天地的怒吼。

“砰……………………”一声激烈的炸响,炸的周围的空气都变的有些焦灼。

炸响过后,就看着混身冒烟的仇万千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像一个神经病,十足的神经病。

“你们……就这点本事…………”仇万千上气不接下气的讽刺着魔陀。

众魔陀目瞪口呆的模样是苏扬早已经料到的,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

仇万千虽然伤的不轻,但是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像这种疯子,只要有一口气在,他就有可能活下去,甚至惊天地、泣鬼神的活下去。

苏扬干咽了口唾沫,心中已经在合计着如何让这个仇万千帮自己做事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怎么能顶住四象攻击!”

“这不可能……………………”

众魔陀像是疯了一样的怒吼起来,他们不相信,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顶住四象攻击。

在他们的眼中,四象攻击也是一种禁术,怎么可能有人能顶住禁术的攻击。

可是,在仇万千的眼里,那算不上禁术,只能说是一种攻击力比较高的法术而已。

仇万千手中高举的刀缓缓的落下,刀尖冲向众魔陀的脸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们的招数使完了的话,那就该是我来了!”

“你………………”众魔陀无言以对,他们根本想不到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这个怪物。

“哼,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禁术!”仇万千冷呵一声之后,便是施展起禹步在道路上移动起来。

咒禁和气禁的所有招式,仇万千都是有条不紊的施展了出来。

他的招数不像魔陀那般又生风又生雷。

他的招数只是使得田地中还没有发芽的庄稼露出了一丝青绿,使那已经枯萎的黄草再次散发出了生机。

他手中挥舞的刀就像是一颗小型的太阳,正在照亮周围的一切,给一切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唯独给魔陀带来了死的觉悟。

看着仇万千动手,苏扬才明白了什么叫杀人是一门艺术。

与其说他在杀人,倒不如说他在普渡众魔陀。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魔陀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像是看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或者说得到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一样。

但是,那温暖人心的笑意只是持续了不到三秒钟而已,就被那惨不忍睹的痛苦替代。

仇万千整个杀人的过程也不过只持续了几秒钟。

苏扬有些明白为什么他让魔陀先动手了,因为仇万千要是先动手的话,这次较量会有些无趣。

看着那一堆堆随风而散的骨灰,苏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停下身来的仇万千回头看着苏扬,冷冰冰的问道“你笑什么?”

“呵呵,不笑什么,只是想起了我爹说你是个疯子,今天看来,一点不假!”苏扬不以为然的说道。

仇万千皱眉打量着苏扬,他的禁术施展的时候会影响方圆数里地的人或者物,想杀的人他们会死,可是其它人会得到一丝生机。

可是,他从苏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机,也就是说,他的禁术根本没有影响到苏扬。这,不得不让他感到好奇,可以影响世间万物的禁术,为何会无法影响苏扬?

苏扬并不知道这个仇万千瞪着自己的时候心里边也在合计自己,他很是随意的走到仇万千的身旁,道:“仇叔叔,你的事情完了,现在我要做的事,你应该不会阻拦了吧!”

“嗯,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你要做什么,我也不管了。”仇万千面表情的说道。

“那,是打算走呢,还是打算看呢?”苏扬轻声问道。

“看吧,我也看看你这几年有没有长进!”仇万千神情严肃的说道。

仇万千也知道,自己都无法影响的苏扬现在何止是长进。他留在这里并不是想看苏扬长进了多少,而是想看看苏扬到底到了哪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