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病房内。

“老公~老公,你别死!”韩紫嫣浑身冒着冷汗,双手紧紧的抓住床单,不停的颤抖起来,猛然的坐了起来。

“原来是梦!”韩紫嫣环视了四周一眼,一股淡淡的苏打水闻扑鼻而来。

“小姐,你醒了。”护士微笑道。

韩紫嫣点点头,“护士小姐,我睡了多久了?”

“小姐,你由于惊吓过度,昏睡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护士道。

四十八小时!两天了!

木风呢,他怎么样了?

韩紫嫣急匆匆的下床,正欲往外边走去,手背却传来一阵疼痛,输液的针被扯掉,鲜血跟着就涌了出来。

“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护士惊慌,急忙拿来酒精和棉签消毒,紧紧的按在韩紫嫣手上的针孔处。

“没事,我没事,护士小姐,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是一位先生。”

“是不是叫木风?”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何洋挂着绷带走进来,见韩紫嫣醒了,抿了抿嘴,“嫂子,你醒了。”

“何洋?是你送我来医院的。”韩紫嫣捂着微微疼痛的头,又急切的问,“木风呢,怎么没见他。”

“这个···”何洋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如何启齿。

韩紫嫣脸色瞬间煞白,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里忽然变得沉重起来,颤抖的问,“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何洋看了韩紫嫣一眼,眼神有些躲闪,又看向护士小姐,而护士小姐更是个聪明人,冲两人点了点头,“先生小姐,你们聊吧,有事找我就是。”

“谢谢。”

护士走后,韩紫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煞白的脸颊滑落下来,“他不是已经···”

“汗~嫣嫣姐姐,木头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他才不会死呢。”小屁猪忽然冒出小脑袋,趁韩紫嫣不注意的时候,向何洋眨了眨眼睛,“嘻嘻,木头现在正在修炼冲关呢,等完了就回来找你,嫣嫣姐姐,这才多久没看见,你就这样想木头啊。”

“是这样吗?”韩紫嫣向何洋递来询问的眼神。

“嫂子,老大的确受了一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碍,如今正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修炼,我姐也和他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何洋顺着小屁猪的话说,实际上,他心里何尝又不担心。

韩紫嫣松了一口气,脸上逐渐爬上了一丝血色,“这样啊,吓死我了。”

“嫣嫣姐姐,我就搞不懂了,那烂木头究竟哪点好了,你为什么会喜欢他捏,要是本美猪我,早就一脚踹飞他了。”小屁猪嘟嚷道。

韩紫嫣笑了笑,将小屁猪抱起来,捏了捏它的小鼻子,“姐姐可舍不得,小调皮蛋儿,小心木风知道了,打你小屁股。”

“他?切,本宝贝才不怕呢,以前都是本宝贝让他的,惹火了本宝贝,我就···我就···”

“你就这么样。”看着这嚣张的小不点,韩紫嫣咯咯咯的笑起来。

小屁猪顿时软了下来,“好吧,本宝贝承认他是老大,我是老二,不过何洋小子是我的小弟,何洋,你死了啊,吱个声不行吗。”

“咳咳咳,别扯我行不行。”

“哼哼,你敢不听话,以后本宝贝慢慢收拾你。”

······

这两天的时间里,整个云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统领着黑道的司徒家倒了,司徒亮父子死了,连一具完整的尸体也没留下。

至于司徒宏天,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看着手下的人一个个被双规,他知道,等着他的“好日子”也近了。

“好一个廖国志,好一个刘炳山,你们真厉害。”司徒宏天沉声道。

“宏天,咱们快走吧,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们了。”白梅赶紧催促,她自然不希望丈夫出事,对权利这些东西看得很轻,她认准的是司徒宏天这个人,一起走过二三十年的另一半。

司徒宏天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走与不走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宏天!”

“小梅,你别说了,我对不起你,咱们的孩子还年轻,以后你多照看一下,让他做个平凡人吧,别和大哥一样,也别和我一样。”司徒宏天惆怅的说道。

听了司徒宏天的话,白梅心中嘎登颤了一下,“宏天,你别做傻事。”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但这辈子想要从牢里出来几乎不可能了,小梅,你嫁到我司徒家是我司徒宏天上辈子修来的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的孩子。”

“别说了,你别说了。”白梅眼泪婆娑,扑进了司徒宏天的怀中。

笃笃笃!

门响了起来。

司徒宏天拍了拍白梅的后背,“去开门吧。”

白梅擦掉了眼泪,“恩!”

“你是司徒夫人?”

“不错,你们是?”

“我们是纪委的,这次来是····”没得说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司徒宏天出现在几个纪委工作人员的面前,“我和你们走。”

“司徒省长,不好意思。”

司徒宏天淡然的笑了笑,大步的走出屋内。

“宏天!”

听着妻子的哭声,司徒宏天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直到整个身影消失在视线,白梅再也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放声的哭泣起来。

司徒家,如果没有这件事,是云南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家族,然而,现在却成为了过去,司徒宏天,曾是云南的土皇帝,然而,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

人的一生,浮浮沉沉,高起低落,谁能看得透呢。

不管是已经死了的司徒亮父子,还是入狱的司徒宏天,恐怕都没有想到,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努力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势力瞬间化为了乌有。

尚云峰坐在办公室,手中的烟已经燃完了,叹气道,“司徒啊,没想到咱们输得这么惨,哼!廖国志,原来你才是不出声的狗。”

尚云峰身为省委书记,这次虽然没有落马,但却被调职云南,一旦离开云南,如今拥有都会变成了泡影。

“该走了!”尚云峰站起来,将烟头杵掉,望了办公室一眼,苍凉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