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刚一出门,唐欣然就发出一声尖叫,看着小帐篷顶得老高的木风,捂住脸羞涩的跑开。

“欣然,你叫什你怎么在这里。”

“乖乖老婆,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来亲一个先。”木风作势扑了过去,却被王洛珊躲开。

瞥了木风身下的那玩意,王洛珊脸上闪现一丝红晕,这色狼怕是早就在外边了,还将她们二人的对话全听见了。

“走开,没时间和你闹。”

“老婆~”

下班之后,看着三女结伴走后,木风无奈的撇了撇嘴,酸溜溜的道,“不理我算了,我去找雨浓姐去,哼!”

刚转身,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你要死啊,走路不长眼睛。”

木风摸了摸鼻子,“舒部长,你来那个了?”

“什么那个?”愣了半天,舒紫凝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木风一眼,“流氓!你才来那个了,你全家都来那个了。”说完之后,踩着高跟鞋气呼呼的走了。

“切,还不承认,不是来大姨妈了,干嘛火气那么大。”

买了一瓶水,喝了两口,木风才慢悠悠的走向车库,刚准备上车,身后就传来两声喇叭声。

扭过头时,唐晓晓摇下车窗向他挥了挥手,“坏人,这里,这里。”

“我说小妮子,未成年不准许开车吧。”走近之后,木风笑道,对于父母心中或许还有隔阂,可没有必要和一个小丫头见气。

“嘿嘿,只要不出事,谁会来逮我呢,上车吧,别愣着。”

“去哪儿?”

“我家啊。”

“不去!”木风掉头就走。

唐晓晓急冲冲下车,一把拉住木风,“为什么啊。”

“不去就不去,没有为什么。”

“切,你还是不是男人,难道去一趟我家就怕了。”唐晓晓不屑的嘟嚷道。

木风回过头来,一下敲在唐晓晓的小脑袋上,“小丫头,别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看你就是怕了,你一向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难道连认你家人的勇气都没有。”

木风一怔,也许唐晓晓说得对,他自己太过在意一些东西,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就连生死斗无法让他胆怯,难道和家人见面就退缩了。

犹豫了一下,木风还是妥协了,“走吧!”

“耶!”

这是第二次来到唐家,但到达之后,木风心里依然有些忐忑,唐晓晓接他来应该是自己那位名义上的爷爷的意思,那么,今晚又会有什么事等着他呢。

“哥~”门口,枫琳琳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木风抿嘴轻笑,摸了摸枫琳琳的头,“走吧,我们进去。”

“恩!”枫琳琳露出笑脸,挽住木风的手,有哥哥的感觉就是好。

“本小姐回来了,哈哈哈,完成任务了。”进门今后,唐晓晓的大声叫了出来。

“就知道咋呼。”枫博含笑瞪了唐晓晓一眼。

“叻~我就要,嘿嘿,外公,这次可要给我奖励。”

“小鬼头。”枫博捏了捏唐晓晓的鼻子,才将目光放到了木风身上,眼神中露出慈祥,“你来了。”

木风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

“过来坐!”

坐下之后,木风显得有些不自在,若是换做以前,他可以无惧枫博,更可以摆出同样的姿态,可如今他不能这么做。

晌久,木风掏出一支烟,“抽烟,不介意吧。”

“给我一支。”

木风递了一支烟给枫博,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两人沉默了起来。

“我有二十年没有抽烟了,还记得小时候每次抽烟,每次抽烟你都会给我拔了,二十年后,没想到咱们爷孙俩会在一起抽烟。”枫博淡言道。

木风听出来了,只是,心里仍然有一股乖乖的味道。

“是啊,二十年了,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枫博微微皱眉,面前这位就是他二十年来一直在寻找的孙子,对方的感叹,让他心里隐隐作痛。

“孩子,你受苦了。”

“苦?呵呵呵。”木风惨淡的笑起来,“也许吧。”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妈和你爸对不起你,你心中有恨,有埋怨,有很多苦水,当爷爷的都知道。”

他会知道?

这样的话谁都会说,可在木风的耳朵里听着却是那么的刺耳。

“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木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爷爷对不”

“我还没承认你是我爷爷,枫老爷子,请你自重。”木风猛吸一口,将剩下一半的烟杵在烟灰缸里。

“林儿!”方月华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边,含泪看着木风,“是妈对不起你,是妈不好,你要怪就怪妈好了。”

“哥~”枫琳琳也走了过来。

闭上眼睛,木风努力不让自己却想,可一些事却偏偏萦绕在脑海中,他很想不去介意,他很想原谅自己的家人,然而,心里始终过不了那个坎。

“别说了。”

“不,妈要说,林儿,妈对不起你,这二十年让你在外边受了不少苦,是妈的错,如今你回来了,妈会补偿你,让你过更好的生活。”

补偿?

更好的生活?

木风自嘲的大笑,随即脸上笑容消失,冲方月华大吼道,“你怎么补偿?你想过我这二十年里过的什么日子吗?

没有!

你们都没有!”

也许,只有咆哮才能发泄,不过木风没有发现,在不经意间,他的眼角已经滑落了泪水。

“我五六岁大小就拿到杀人,我吐了一个星期才恢复,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为了活下来,我九岁时杀光了同一组四十三个同伴,他们和我一样大小,你们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十一二岁时,在西伯利亚,为了生存下来,我生吃掉了五个人的肉,那种味道你们知道吗?”

“十四五岁时?”

“十六七岁时?”

“我遭到了杀手组织的诸多高手追杀的时候,我绝望过,但心中却有着执念,我想找到我的父母,是这股执念支撑我活了下来,那时候,你们想到过吗?”

“不!你们都不知道,找过我?哈哈哈,也许你们找过,可既然已经把我弄掉了,找我又有什么用,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没话说了吧。”木风起身站起来,摇了摇头,“你们体会不到,我不下于百次游走在生死的边缘是什么感觉。”

“我是回来了,你们以为能弥补我二十年心中的痛苦?更好的生活?呵呵呵,我不需要。”说完之后,木风大步走出了唐家。

“这爸,这可怎么办?”

木风的咆哮让枫博心里更痛,别人不能理解,他却能理解,他是从战场走下的人,岂会不知道那种煎熬。

“他会想通的,多给他一点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