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城虽然没有富阳城那么富裕,汉阳城中的乞丐却是不比富阳城少。

尤其是临近午饭时分,汉阳城的乞丐扎堆出来乞讨,就算那些平日嚣张跋扈的山贼,见着这些乞丐,也只能自认倒霉的摸出一枚金币,不舍的丢进乞丐手中,骂骂咧咧的走开!

“这位爷,看你一脸愁容,最近这几天肯定有血光之灾。赏给老叫化十个金币,破财免灾吧!”

“这位爷,老叫花观你应堂发黑,这两天肯定有什么不祥事情要发生在你身上。赏给老叫花一百枚金币,老叫花给你指条明路如何?”

“哎哎,这位老哥,你双眉浓密而平直,眉角微翘

。看似大富大贵,实则命途多舛!赏给老叫化一千金币,让老叫化给你逆天改命如何?”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口干舌燥的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钻来钻去,费尽心思讨要金币,结果不是换来一脸的口水,就是换来一顿拳打脚踢。要不是老乞丐身手敏捷,恐怕早就被人打成一滩肉泥了!

“我说老兄!一看你就是外地乞丐吧?你这样讨钱怎么能行?汉阳城的阔佬们十有**都是山贼,对这种人你得顺着毛、赔笑脸才行!哪有你这样连蒙带骗的讨要金币的?”一位和老乞丐年纪相仿的红衣乞丐看着老乞丐遭受了不少的白眼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建议道。

然而,老乞丐听了这话,将头摇的像巴浪鼓一样,连声否认道:“老叫化并非虚言!这些人,短则数天,长则十多天肯定会大祸临头!”

“老哥,看着你年纪一大把的份上,我才好心劝你一句!你若是还这么固执,肯定讨不到金币!”红衣乞丐拍着老乞丐的肩膀忍不住叹息道。

老乞丐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而是将红衣乞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脏手,轻轻拿了下来,而后自言自语的消失在人群中。

若是有人距离老乞丐很近,准会听到老乞丐说道:“一群没有脑子,只知道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土匪,被人狠狠利用一把后,还在这里猖狂什么,若是在这十几天内没有血光之灾,老叫化我从今以后不再去快活楼找纳兰嫣然!”

汉阳城的山贼门派众多,最大的一股势力非汉阳杨谷山山贼莫属!

杨谷山山贼大当家蒲良成多年前就是大玄师境界,二当家白英冲虽然只是玄师后期修为,但是凭借着灵活的头脑,将杨谷山治理的井井有条,仅仅数十年的时间,就让杨谷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土匪势力,变成汉阳城最大的一伙土匪势力!

阳谷山贼的老巢,阳谷山贼议事堂中,二当家白英冲焦急的在议事堂中徘徊,大当家蒲良成虽然稳若泰山的坐在太师椅上,心里早就纷乱如麻。

“大当家,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草率了?”白英冲望着蒲良成道

“二当家,此事应该没什么不妥!不过是从富阳城过来的一批金矿石而已!我们只是例行的征收过路费而已!”蒲良成摆摆手,装出一幅神态自若的模样道。

蒲良成知道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因为那批金矿石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富阳城李家。

李家别的人他蒲良成不清楚,但是,李家家主李明玉他比谁都了解!

正是李明玉此人,让他一败涂地,失去了一统汉阳城众多土匪势力的机会!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当时的他刚刚晋入大玄师初期不久。(

心高气傲的蒲良成一心想要将汉阳城纳入杨谷山的势力范围,所以,他一面做着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勾当,一面暗中飞速的吞并汉阳城的其他土匪势力。

正当他的势力蒸蒸日上、野心越来越大做事也不择手段之时。据他的手下来报,他们在杨谷山附近拦截住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商队,想要征讨过路财时,却遇到了一位猛人。

这位猛人修为不俗,将杨谷山的山贼杀的闻风丧胆、落荒而逃,不但没能让杨谷山山贼,抢劫成功,反而丢掉了一大笔抢劫来的金币!

时任杨谷山大当家的蒲良成听闻此事,勃然大怒,清点人马,正要找那位猛人好好讨教一番时,没料到此人竟然轻而易举的闯进了杨谷山。

当时年轻气盛,刚刚突破到大玄师初期的蒲良成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和那位猛人大打出手,结果这一战,蒲良成打的异常辛苦。

两人打了整整三天三夜,结果,在蒲良成在法力不支的情况下,被找上杨谷山的那位猛人轻松的击败。

此后,那位猛人并没有出手将蒲良成击毙,而是逼着蒲良成立下承若后,飘然而去,很多天后,蒲良成派人四下打探才知道,那位击败他的猛人,是富阳城李家族长名叫李明玉!

自此之后,凡是李家商队路过汉阳城的地盘,蒲良成准会当做不知此事一般,放任李家商队离开

久而久之,这件事被汉阳城的其他山贼势力知道了,其他山贼势力自知实力不如杨谷山后,纷纷效仿杨谷山的做法,结果,却成就了李明玉的赫赫威名!

“大当家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们杨谷山不该卷入富阳城两大家族的争斗之中。”白英冲有些恼怒的道。

蒲良成看着白英冲,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到嘴的话,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咽了下去,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份书信递了过去。

白英冲有些不解的看着蒲良成,从他手中接过书信后,认真的看完书信上的内容后,哀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们杨谷山的命运,命啊!”

“是啊!谁说不是呢!二当家的,我知道我们若是这么做,绝对会得罪了富阳城李家,李明玉那条疯狗,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想让你先带着一部分人马暗中撤离汉阳城,为我们杨谷山保留一些香火!”蒲良成有些头痛的揉着太阳穴道。

“大当家的!这可万万使不得!我若是这么做了,绝对会被兄弟们一人一口吐沫淹死!再说了,这就是我们杨谷山的命!谁让我们还欠着王有才那位老狐狸一个天大的人情呢!罢了,是福是祸,全凭天意!不过,此事过后,我们杨谷山就和他王有才没有任何瓜葛!”白英冲苦笑连连,显得十分气愤。

一年,汉阳城杨谷山的山贼们抢劫了一大批珠宝,结果却遭到了一位神秘人的追杀。

这位神秘人不但修为不俗,而且背后的势力更是吓人,因为他是禹州第一大宗门龙腾阁的高徒。

眼看杨谷山的山贼就要大难临头的时候,老奸巨猾的富阳城王家族长王有才,突然在龙腾阁高徒面前美言几句,让那位龙腾的高徒怒意大消,放过了杨谷山山贼一马!

而蒲良成和白英冲也铭记此事,一直未曾忘记。所以,当蒲良成接到来自富阳城王家王有才的亲笔书信后,明知此时不可为后,还是按照王有才的意思照做不误!

“大当家的,既然我们要做,那就要做的漂亮些!我们既然选择了和王家走上一条船,那么我此时只能做的激进一些,将李家得罪的彻底一些!这样,我们才能获得王家的认同,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白英冲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数遍后,提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建议

“嗯!此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无论事情成功与否,我们杨谷山和他们王家从此之后再无瓜葛!”蒲良成郑重的重复道。

“是,大当家!我这就去安排人手!”白英冲露出了一丝决然之色,对着蒲良成一拜后,离开了议事堂!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在汉阳城中连蒙带骗的老乞丐辛苦了一天也未能讨到一个金币后,并没有被饿昏头脑,而是大摇大摆的朝着一家装饰精美的客栈走去!

“小二,带我去天字号甲房!”老乞丐十分熟悉的对着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二吆喝道。

客栈小二诧异的看了老乞丐两眼,挤出一丝职业的笑容,带着老乞丐朝着天字号甲房走去。

“这位客官!天字号是我们客栈的豪华间!一晚的费用就要足足一百个金币!我建议你还是换一间人字号房间住吧!人字号房内的装饰虽然比不上天字号,但是绝对干净、整洁,费用也十分优惠,一晚上只需要十个金币而已!”小二好心的建议道。

“呵呵,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是一百二十个金币!多出来的二十个金币权当是小费!”老乞丐大方的丢给小二一个装金币的小袋子后,自顾自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留下吃惊的小二。

老乞丐走进去不久,天字号甲房的门,就在一阵清风的吹拂下,自动关闭了。

没过多久,房内响起了老乞丐不耐烦的声音:“没事干就不要呆在门口!你打算在我这里站岗啊?”

小二一愣,拿着金币诚惶诚恐的道歉一声后,赶紧跑下楼去了。

此时,老乞丐并没有忙着躺在干净、整洁、舒适的**休息,而是拿起黄花梨木精雕的八仙桌上的一壶茶水,灌了慢慢一口后,自言自语道:“这小混蛋怎么还不来?若是再不来,老叫化的消息可就过时了!到时候,你们李家吃了大亏,可别怪老叫化我办事不利!”

老乞丐话音刚落,天字号甲房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