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空气撕裂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南轩烨力可穿壁,带有深厚真元力的一掌狠狠击上了横空挡来的李贤,而李贤却因之前看见第一,陷入往事沉思,慌忙间扑身相救,并未放出护体真元,生生挨上一掌,众人甚至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鲜血从李贤口中狂涌而出,但觉天旋地转间,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吃惊的望着自己,朦胧间像是再说,“为什么……”

李贤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似有一种解脱,至少,那是为了昔日那深爱的容颜而死。

暗夜六个司的司长都停止了攻击,因为他们看见七司司长第一手上多了六张古铜色的枫叶,第一脸色苍白,倔强不屈,“今日我在此告诉你们,除非你们就地杀了我,若让我活者走出天阙宫,这六片红枫将在你们身上出现,‘落日红枫来,元婴今日散。’我本不想将红枫用在真武的身上,但今日你们要是不能如我所愿,便休怪我碧罗樱无情!”

第一说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碧罗渊,六大司长早已脸色煞白,碧罗渊沉默良久,众人不知背对着自己的真武之主此刻脸色有多么的吓人,“碧罗樱,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只为了这个小子,你竟要背叛真武?难道,你们已经……”

“住嘴!”第一打断道,“我不会背叛真武,也不会让你们伤害这个男人分毫,可悲啊,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不同于你……”

“当然不同,我乃堂堂真武之主,而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第一突然低下了声音,神情哀怨含恨,“我说的,是情!”

碧落渊沉默良久,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带着这个小子走吧,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他贤门攻占隔离带,我也不去干涉了,从前欠你的,今日起就算还清了……”

第一闻言怔住片刻,随后单手抱起李贤缓缓向天阙宫外走去,背对碧罗渊,却淡淡道,“不,渊,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说完这句,御剑离去,殊不知萧瑟的话语之后,泪流满面。

李贤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乱窜,挣扎醒来时发觉自己在一个宽敞的中型横舰之上,横舰急速平稳的飞行着,想起发生的事情,立刻坐起身来,却看见一个萧瑟的背影抱着双膝,蜷缩在横舰的一角。

李贤忙要走去,却觉体内一股真元力乱窜,显然受伤还未恢复,第一察觉李贤醒来,忙在脸上擦拭一番,带着冰冷的语气道,“不要乱动,你受伤极重,服了我的转命丹,需要调养,真是自不量力,居然用不放护体真元身子去挡南轩的一掌。”

李贤咳嗽了两声,坐下道,“是,是你救了我?”

第一道,“不错,是我救了你,不过你之前也救了我,我们两清了。”

李贤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暗夜七司的第一,我是贤门之主……”

“我叫碧罗樱,不要再叫我第一。”

李贤一阵愕然,随后道,“你……和碧罗渊是什么关系?”

碧罗樱一阵沉默,眺望横舰之外飞逝而过的蓝天白云良久道,“我是他的妹妹,是啊,妹妹……”

李贤惊疑道,“妹妹?碧罗渊也有妹妹么?”忽见碧罗樱眼泪如断线珍珠般落下,李贤忙道,“你,你怎么哭了……”

碧罗樱擦拭着泪水,苦笑道,“奇怪,我已经下决心绝不再掉眼泪,谁知一百年后,见到他我竟还是不住落泪。”

李贤怔怔道,“一百年么……”

却见碧罗樱神情恍惚,似在追忆,幽幽说道,“我的师傅是几百年前横行衍域的散人昆瑶,一百多年前,在真武快要被饿死的我被师傅救起,师傅说我悟性极高,又见我可怜,便传授我修为。师傅那时在衍域已经很有名气了,修为达到了窥天,当时与白寅,掩尘并称逍遥散人,他们不收徒弟,不入五大势力,行为怪癖,无人能琢磨……师傅收了我做徒弟后很是爱怜我,便在真武找了一处地方,安心传授我功法,后来师傅问我怎么流落到街头,我便说是西丧街的流氓逼着爹娘还债,将他们打死,又要抓我做侍女,我便拼死跑了出来,师傅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就消失了,不一刻又出现了,他微笑着对我说,樱儿,师傅给你爹娘抱了仇了,那条街所有的人都被师傅杀了,你不用害怕了……我听闻吓了一大跳,说,师傅,杀我爹娘的只是几个人,你怎么能都杀了呢。师傅微微笑着说,那些人明明见你落难不救,就是该杀,樱儿,今后和师傅学好了本领,就没人敢再欺负你了,你愿意吗?我有些迷茫,但是在师傅面前就觉得无比幸福,觉得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便点了点头,师傅高兴的笑了……”

“那年我只有六岁,之后的几十年里,我修为突飞猛进,也拥有了令人羡慕的容貌,师傅自是开心,只是那一日,我在山间修炼期间,一道光影快速闪过,我受到波及,受了不轻的伤,师傅大怒,不惜一切追上了那道光影,原来是一个大高手在御剑飞行,只是他的气势太过强烈,将正在山间修行的我误伤。”

李贤闻言奇道,“凭借御剑的剑气就能伤人,这人当真了不起。”

碧罗樱冷冷道,“当然了不得,众生楼三大散仙之首的青雏,岂是一般人可比。”

李贤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散仙清雏,衍域实力排行第二,仅次于仙人清月。”

碧罗樱继续说道,“师傅追上了那人方知是众生楼的青雏散仙,但他性情怪异,即使是青雏也不放在眼中,道,‘你伤了我的徒弟,我就要你的命。’青雏只是一笑置之,看了看师傅和我道,‘原来是昆瑶散人,方才我急于赶路,伤了爱徒,还望见谅。’我见那人不似有意,便拉着师傅说算了,谁知师傅是最见不得我受委屈的,哪里肯罢休,上去便打,开始青雏只是一味防守,并不动怒,但直到师傅说了一句话后,青雏怒了,师傅道,‘你们众生楼一帮高手守着清月那个软蛋,大事做不成,竟会满衍域的瞎转,现在竟敢伤我徒弟!’青雏闻言不见其多言只一挥手,那片山脉便毁了大半,师傅奄奄一息,青雏道,‘昆瑶,你不该侮辱清月上仙,如今你连你徒弟的命要一并交给我。”

李贤闻言如听天书一般,“什,什么,只一击便将窥天期的高手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