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名星卫的护身宝光,瞬间便被这股强横的大力冲破,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被硬生生挤成了肉糜。

元神刚刚飞起,便见空中灰影闪动,突然出现了四十只巨大的手掌,劈手抓住众星卫的元神,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那八名界者毕竟功力较高,护身宝光在这股恐怖大力的压迫之下,虽然缩成了极小的一团,却并未被其冲破。

八人看不到对手身形,还当是他用了隐形之法,正准备用搜魂之术将他逼出,忽觉胸口剧痛。

各自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灰色的、肥肥胖胖的手,已不知什么时候穿透了护身宝光,刺入自己胸中。

这八名界者只是刚修出九灭神光,还未曾孕育不死神婴,骇极之下,想要将元神冲破灵台逃命,却觉一股极强的大力牢牢粘住了自己的元神,元神竟然无法移动。

那怪手沿众界者的胸口而上,直入灵台,将八人元神一一掳入手中,这才消失不见。

可怜这紫庭星的四十八名高手,正在发动阵法的时候突遇强敌,竟落得个横尸当场,连元神也被敌人掳去。

一时间,空中飘荡着刺鼻的血腥味。

灰影一闪,围着他们的尸身转了一转,他们的护身法器,连同那用来发动星辰大阵的四十面玉牌,便消失不见了。

那条看起来有些肥胖臃肿的灰影咯咯一阵尖笑,径向四大神兽飞来。

此时四大神兽刚刚脱离了那些界者的灵诀控制,一肚子怒气正是无处发泄,见那灰影飞来,顿时怒吼一声,掉转头向灰影攻来。

一时间东方青龙的青灵之气,南方朱雀的火灵之气,与西方白虎的精金之气化为三道长数里、宽百丈的经天长虹,向那灰影卷去。

玄武原本就不擅进攻,而且天性谨慎胆小,却未参与攻击,只是放起厚厚的黄光护住自己的身子,停在原处不动。

灰影咯咯笑着,竟是没将三大神兽的攻击放在眼中,晃身化成了一道灰色旋风,向三大神兽冲来。

与青龙的青灵之气相遇时,灰色旋风骤然变白,彷佛利刃一般,将青灵之气破开。

遇到火灵之气,灰色旋风顿转黑色,带着浓浓地水气,硬是将火灵之气冲破了一个大洞。

接触西方白虎的精金之气时,灰色旋风却又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烈焰,硬是将精金之气融破。

眨眼之间,灰色旋风已刮到了青龙身前,一只肥胖的手伸了出来,对着青龙的角轻轻一弹;青龙痛啸一声,顿时化成了原先那般法器的形态,被那手一把抓入掌中。

他干净俐落地又连续收了朱雀与白虎两大神兽,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又接着向玄武飞去。

眼看飞到了玄武身前,却见黄光一闪,玄武竟突然消失不见了。

灰影正欲发怒,却听一个声音恨恨地道:“不知是哪一位道友到了?

我紫庭星和你无仇无恨,你竟接连出手伤我门下高手,收我神兽?难道就不怕报应临头么?”

说话者正是吴冬。

方才他和众界者及星卫眼看就要成功地将大宇宙核心移走,想不到这灰影竟突然杀出,不但伤人破阵,还收了三大神兽。吴冬与另外七名幸存的界者大骇之下,忙收回正罡,及时出手救下了玄武。

此时大阵已破,手下又伤亡惨重,想要移走这个大宇宙已是绝无可能了。吴冬现在只想与敌人一拼,先替那些惨死的界者和星卫报了仇再说。

“咯咯咯,好笑,真好笑,笑死本座了。杀人难道还需要理由么?报应?什么叫做报应,本座可是从来都不知道。”

灰影尖声大笑着,现身出来,却是一个身高不过五尺,生得有些痴肥的胖老头儿。

这老头儿的穿着十分古怪,戴了个四四方方的帽子,穿着件画满了圆圈的灰色长袍,腿上用像是白布条般的东西打着绑腿,脚上穿得更是寒碜,却是一双已经很破了的黑布鞋。

这一套不伦不类的衣着,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凑出来的,简直是土到了极点。

老头儿衣着寒酸不说,生得也是奇丑无比。倒八字眉,蛤蟆眼,朝天鼻子,吹火口,两只耳朵还缺了一个,剩下的还是个招风耳。

由于太胖的原因,他这些丑绝天下的五官被紧紧地挤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个没蒸熟的包子一样,那个难看啊,无法用笔墨形容了。

吴冬等心中满是仇恨,哪还管他是美是丑?见到这样滑稽的一张脸,却没人有半点笑意。

吴冬冷冷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识相的快把我方众人的元神交还,本座或还可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定叫你骨肉化泥,神形俱灭,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虽然面前这个丑老头儿出手就杀了己方四十八名高手,吴冬却还没将他放在心上,认为他不过是趁着众人正在全力布阵之时,出手偷袭方才成功的,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至于连收三大神兽,吴冬相信自己也能办到。

就算他功力还在界者之上,哪又能如何?

身为上位界者,吴冬除了当今两位界王外,又怕过哪个?这个其貌不扬的胖老头儿么?简直是笑话。

“嘻嘻,好玩好玩,小家伙你当真不认识我么?你就没听过邪勿风这个名字?那可就是老人家我……”

胖老头儿瞪着一对蛤蟆眼望着吴冬,对他居然不认识自己一事有些耿耿于怀。

“你居然不认识我?你居然敢不认识我老人家?哼哼,我老人家就偏偏不还给你他们的元神,你能咬我”么?

“再说,我老人家见到元神就馋得紧,早就一个一个地吃了,我想还也还不了啊!我说小家伙,不如就这样算了吧?我老人家总不能把肚子剖开还你吧?”

他说话颠三倒四,看似一派天真,甚至有些愚笨的样子,却将吃人元神这么恶毒的事说得轻描淡写,便好似只是吃了几个肉包子一样。

吴冬等人只听得心中发寒。

“而且我老人家还没吃饱啊,嘿嘿……”

自称邪勿风的胖老头望望吴冬等人,舔了舔嘴唇道:“你们几个功力似乎更高呢,不如也给我吃了吧?好不好?我好饿啊!”

“原来是吃人元神的恶魔!看本座取你性命!”吴冬只气得全身发抖。

宙界中或有邪派修炼者杀人取其元神炼制法器或丹药的,已经是十恶不赦之罪,事情一旦败露,必被宙界中所有的炼气士追杀。这人竟将吃人元神说得好似家常便饭一样,可见其是何等恶毒,如何能再留他的性命?

他正欲亲自出手,只听盖啸天已一声厉喝飞身出去,手持一柄绿星环绕的银色飞剑,化成数百丈长的一道光带,狠狠向邪勿风斩去。

他也恨到了极处,刚才死去的那四十名星卫,全是他的心腹手下,想不到竟被这什么邪勿风全部杀死,让他如何不痛?因此不等吴冬发动,便抢先出手了。

心急之下,他也未用法器攻击,只以玄功催动飞剑,想要一剑将邪勿风劈成两半。

“啊哈,好大的剑啊,乖乖,好几百丈长呢!”

邪勿风左手背在身后,用右手对着飞剑指指点点,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弄这么长的剑光你不累啊?你们这些什么紫庭星的界者,真是只要面子不要里子,让本座失望啊!”

一面说着,一面右手轻挥,从五指上射出五道淡灰色劲气。这灰色劲气也只数尺长短,看来像是没什么威力,却偏偏摄住了数百丈长的剑光。

彷佛在耍猴一般,他右手轻描淡写地划了个圈子,盖啸天的飞剑便不受控制,在空中来了个大翻身。

他右手前推,飞剑便跟着后退……

邪勿风玩得正兴高采烈。

“好玩好玩,原来这飞剑这么有意思啊?本座要不要考虑也炼一柄玩玩呢?嘿嘿,说起来,似乎有很多年都没用过飞剑了呢……小伙子,你就这点本事么?没劲没劲,我老人家不陪你玩了。”

右手猛然合拢成拳,几百丈长的剑光随着他手势的变化,竟然炸裂开来,化成一蓬银星落散。

盖啸天狂喷了口鲜血,只觉全身乏力。

刚才邪勿风这一击,不但震碎了他的飞剑,将他体内正罡也几乎震散,大惊之下,盖啸天掉头便欲逃回。

“嘿嘿,你逃得掉么?”

灰影一晃,已瞬间追上了盖啸天。

只闻盖啸天一声惨嚎,护身宝光四散,胸前已被开出了一个碗大的血洞。

邪勿风现身出来,右手中已多出了两个扭动不停的元神。

他对这手中元神笑咪咪地道:“嘿嘿!功力不到还炼什么分化元神,邪门歪道的。你不死谁死?”说着便将盖啸天的两个元神塞进口中。

吴冬等并未出手阻止他的行为。

众人都是界者以上的修为,到现在如何还看不出这邪勿风的厉害?他们明白就是出手,也救不下盖啸天的元神,反会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九灭神光,引阳灭魔!”吴冬咬了咬牙,彷佛下了决心,忽然大声道:“我们与这个魔头拼了!”

“吴上者!”炎焱吃了一惊:“引来界外雷火,只怕会……”

“顾不得了!”吴冬面无表情地道:“否则我们都会死!海道友,你想死么?”

炎焱无语。

“发动!”吴冬口一张,一口白色鲜血已喷了出去。这口血喷出并不飞散,而是缓缓张了开来,彷佛一张白纸般竖立在空中。

炎焱等七人也纷纷仿效,各自喷出血来。

“哎呀,这是做什么?打不过本座就要自杀么?不对不对,自杀就该用飞剑抹脖子才对。吐血多慢啊,那得吐多少口啊?”

邪勿风一脸嘻笑地看着吴冬等人,显得大有兴趣,也不出手阻拦。

吴冬等也不理他,伸出手隔空急划,那七张鲜血化成的“白纸”上,顿时出现了许多古怪的符号和文字。

七人划出的文字符号各不相同,却又极其近似,看来应是一套符文才对。

“嘿嘿,这可好玩了,还画符呢!”

邪勿风满怀期待,望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吴冬等人。

“你们这些小家伙看来还有一套呢,嗯……发动阵法还需要先划符文?那一定是威力很大了罢?有意思,本座喜欢,快点快点啊,我老人家可等不及了。”

听他说话彷佛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心,为人似乎毫无机心,只是行起事来,却是如此的狠辣,实在是个可怕的人物。

吴冬正是看准了他这点,才大着胆子与众界者从容布置此阵。否则没人为他七个护法,这阵法发动起来又如此费时费力,只怕还没等到阵法发动,就先被敌人杀死了。

邪勿风好似一个等待着大人发放糖果的小孩子般,一脸期待地蹲在空中,望着吴冬他们画符,嘴里还不停地催促着。

“慢死了,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怎么这么笨啊4几个字也能要这么长时间?啊呀,等死我老人家了。”

吴冬等运指如飞,好容易才将灵符画完,七人彼此对望一眼,同时射出九灭神光,向那灵符中投去。

只听几声清鸣,七张灵符大放光芒,通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云雾之中,那符上的文字与符号,也便成了紫色。

“疾!”

吴冬等人一指七张灵符,各自打出了一个灵诀;那七张灵符顿时化成七道白光,向空中冲去,硬生生把上方乳白的天空冲出七个大洞,不知飞去了哪里。

“干什么?放风筝么?”

邪勿风抓抓脑袋,一脸迷惑的神色。

“七个小家伙,你们紫庭星不是自称名门正宗么?这一手怎么透着邪气?娘的,连我老人家都没见过。”

七人哪里还有空闲搭理他,此刻七人的神识早已附在那七张灵符上,连续冲破无数个大宇宙,向宙外玄境飞去。

宙外玄境。

这里无天无地,没有任何星体生命,就是一片蓝茫茫的空间,那是一种刺目的蓝。

七张灵符飘飘摇摇,冲破宙界边缘,终于停在了这里,呈菱形排列,中间五张,上下各一张。

在七人的神识催动下,七张灵符暴涨开来,每一张都涨至千丈长,数百丈宽。

随着符上的文字符号一阵闪动,宙外玄境中顿时响起了连珠般的炸响,一道道长达千丈的蓝色闪电,密布在七张灵符的方圆万里空间内,闪动不止。

七张呈菱形排列的灵符立即旋转起来,符上的文字符号一阵闪动,无数条蓝色闪电便被吸入七张灵符中,相互撞击之下,顿时有无数蓝色火焰生出。

当那七张灵符中吸纳的电光火焰密度大到了极限的时候,最下方的那道灵符突然打开,一道粗达数里,上面还有无数电光闪动的蓝色火柱,就这样从宙外玄境向宙界内落来。

吴冬等七人的神识随即飞退,回到肉身后,齐齐闷哼一声,接连吐出数口鲜血。

顾不得擦去嘴角还残留的血迹,吴冬大喝一声:“快退!”

七人飞身便退,直退到距离邪勿风百里之外,才停下身形。

吴冬冷笑道:“你也不用想逃,那界外雷火已经认定了你的气息,就算你逃出宙界到了界外,也难逃被烧死的命运。”

“不逃不逃,嘿嘿,这么有趣的我老人家怎么会逃呢?”

邪勿风摆了摆手,笑嘻嘻地道:“你当我老人家像你们几个小家伙一样没胆么?咦,你们几个怎么才逃出百里就不跑了?不知道这界外雷火的可怕么?依我老人家看来,你们至少要再逃出一千里……不……一万里还差不多。”

吴冬等人此时已将护身法宝放起,吴冬为策万全,更将那玄武唤出,幻出一团厚厚的黄光护住了七人。

他先天属土,与玄武能够互生感应,再加上功力高明,玄武却也肯听他的调遣。

冷冷一笑,吴冬道:“老魔头,你就不用为我等操心了,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应付这无坚不摧的界外雷火吧!哼哼,就算你已经修成了不死神体,界外雷火一下,也非化成飞灰不可。”

邪勿风咧嘴笑道:“不就是界外雷火么?你们几个小家伙搞了半天,也不过是弄出这么个东西出来,真让我老人家失望啊!不过也好啊,我老人家有一千年没洗澡了吧……还是三千年?

“搞不清楚了,这大宇宙里的时间乱七八糟,谁能算得清?如今洗个澡也不错。”

他边唠叨着,边脱去衣服,嘴里还叫着:“洗澡脱衣服喽!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还看?没见过俊男洗澡么?”

吴冬等人相互看了看,都觉心中不安。

这个疯疯癫癫的老魔头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难道他真不怕界外雷火?

怎么可能,就是两位界王也要两人联手,还要藉助法宝的力量,才能勉强抵挡这界外雷火,凭他怎么能有如此实力?

想来多半是这魔头自高自大,见识短浅,不知厉害罢了。

此时只见上方天空被灵符冲破的七个大洞中,似有蓝光闪动,显是雷火将至。吴冬等顿时大喜,今回总算可以为死去的同道报仇雪恨,除此魔獠了。

此时邪勿风面色才转严肃,冷哼一声,全身骨骼咯咯一阵急响,身体猛地胀大,足足长到身高三丈,腰阔十围,变成了一个巨人。

吴冬等都是一愣。

这可不是用法术幻化,而是真正的使肉身变化,看不出这老魔头居然还有如此本领。

海大成突然狂叫一声,道:“不……不死神体……怎么可能?这老魔头是邪门外道,怎么也会修成神体的?”

吴冬等不敢置信地偏头看去,只见那邪勿风身体附近,都有一道道彷佛实质般的暗金色气流涌动着,就连他的双眼之中,也射出两道长达百丈的暗金色光华。

说是光华,还不如说那更像是两柄金色长枪,根本就是实物了。

“难道真是不死神体么?”

吴冬用力地摇了摇脑袋,仔细看去,发现邪勿风身上所发射的暗金色光华,与传说中不死神体拥有的金光似乎有些不同。正有些怀疑,却无意中看到那暗金色护体光华的外缘,隐隐还有七色彩光,七色彩光如果水波般流转个不停,在下层金光的映射下又化出千万般色彩。

一时之间,邪勿风周身光华流转,彷如个琉璃人一样。

“不会错,不会错的,果然是真正的不死神体。”

吴冬顿时如遭重锤:“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一个杀人狂魔,竟可以练成至高无上的不死神体?他可是邪门外道啊?”

不死神体岂是说练就能练成的,不但要有正宗的修炼方法,还要讲究道心境界、个人天赋与机缘。

放眼宙界,又有几人能练成?

就吴冬所知,就连左、右两位界王,目前也不过刚刚不死神婴大成,迈入了修炼不死神体的门槛儿而已。

更有很多炼气士终其一生也难以成就神婴;不要说是神婴,就是练出九灭神光的也是有数一些人而已。

至于一些炼气士用旁门之术,或者坚固形体,或者分化元神,追求所谓的“不死之身”,其实都只是笑话。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不死神体,也只能骗骗不懂的人罢了。

比如小生曾经遇到的鬼老,就是此中佼佼者。不但炼出四大元神,而且个个都坚凝无比,要万象祖师亲自出手才能将其炼化。

不过他也毕竟是旁门左道,若是真修成了不死神体,只怕就是万象祖师也只能将他困住,却杀他不死了。

“嘿嘿,谁说邪门外道就不可以拥有神体了?那不过是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所谓正派门人认为的罢了。”

邪勿风的口气忽变,再不像先前那样疯癫没正经,变得冷冰冰的:“就让你们这群没见识的小家伙看看,什么是不死神体的最高境界吧!”

巨大的头颅晃了晃,邪勿风的肩上忽然又生出了两个头来,跟着又长出四条手臂。四条手臂中宝光四射,拿定了一梭形、一龙形、一鸟形、一虎形四件法器。其中后三样,赫然正是他刚刚夺取的青龙、白虎、和朱雀。

他原先的两只手上,却分持着一柄暗金色流动的巨钺,和一柄灰气蒸腾的长剑,威风凛凛,杀气冲天,哪里还像是刚才那个身高不足五尺,臃肿痴肥的老头儿?

吴冬身体晃动了两下,几乎摔倒。

想不到这魔头不但炼成了不死神体,居然还能现出法相!单凭这一点,说明他的不死神体已经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这时只见蓝光闪动,数里宽的界外雷火柱,已到了邪勿风头顶不远处。

邪勿风哈哈一阵大笑,三个脑袋上猛地生出三棵暗金色小树。那树迅速长大,转眼间伸展出数里方圆,却比那上方轰落的雷火柱还大了一圈。

邪勿风双目一睁,暴喝了一声,那三棵巨树的树枝上竟开出无数朵巴掌大,颜色不一的荷花来,有暗金色的、灰黑色的、红的白的、甚至还有蓝色的……五彩缤纷,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那些荷花也真是神奇,一层层向上生长,花上有花,花中藏花,无数朵荷花同时射出道道光华,迎向了上方轰来的界外雷火。

上下两股猛力交接,却未出现众人意料中的震天奇响。无声无息地,荷花所射出的光华便被粉碎,跟着第一层荷花也无声化去,跟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可那荷花竟是随灭随生,被雷火毁去一层,便又生出一层来,竟是死死抵住雷火,使其不能得下。

炎焱看出便宜,低声道:“吴上者,不如我们此时以法宝猝袭那老魔头,他在上下交攻之下,必死无疑。”

吴冬在肚里面暗骂了句“蠢货”。

“没有用的,那老魔头练成了不死神体,我们根本没能力杀死他。就算是我等同时放出九灭神光,只怕也穿不透他那护身金光。而且现在界外雷火正在下击,我们万一引动了雷火,那可不是麻烦了么?”

那界外雷火毕竟是天地威力,个人就是修炼的再怎样厉害,也难相抗。邪勿风越是逞强硬抗,雷火威力便越发增强,眼看没过多久,那三棵宝树上的所生的莲花已被轰了个干净。

这莲花的生化速度虽快,却始终及不上天雷的毁灭速度。

只听邪勿风惊叫一声,他头上的三棵宝树已经被雷火轰掉了近半,眼看用不了多久,雷火便要落在他头上了。

邪勿风长啸了一声,持着金色巨钺和灰色长剑的那两只手臂一阵挥动,射出两道半里多宽的金灰色光芒,呈弧形飞起,直斩向那雷火柱中部。

另外四只手也高高扬起,顿时有青、赤、白三道光幕,及一团巨大的梭形金光飞起,在头顶上又布下了四层护幕。

吴冬见他竟能如意操纵刚夺到手不久的三大神兽,而且不用神兽现形就可发挥出其全部威力,不由心中暗凛。

“这老怪物实在太强了,若是他这次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了。”

没人有把握,能从一个可以力抗界外雷火的高手手下逃命,吴冬也是一样。

但那一金一灰两道光芒从侧面狠狠劈上了雷火柱,却也只是使雷火柱顿了一顿,稍减下降之势,却未能将其斩断。

雷火柱被阻了一阻后,只是暂时威力减弱,跟着倒变得比先前更是威猛,蓝光一闪,已冲破了邪勿风头上那道青色光幕,向第二道光幕压来。

如此连破三道光幕,最后只剩下那团梭形金光还在苦苦支撑。吴冬等看得心中一松,彼此对望了一眼。

“这老魔头就是功力再深,今次也是死定了。这只怪他不知厉害,狂妄自大,否则若是在我们布阵之时就出手阻拦,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危险?

邪门外道就是邪门外道,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我等这般正宗名门的高手有识见。”

七人正在心中自吹自擂,拼命平衡着心理。却听那邪勿风大声笑道:“妙啊妙啊,今回总算可以舒服的享受一次了。”

闻言七人不由都觉奇怪,心道:“这老魔头莫非是眼见将死,竟然得了失心疯么?否则雷火临头,还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却见那邪勿风忽然收起了那些法宝、刀剑等物,身体也缩回成原先那个矮胖子模样,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静等着雷火临身。

他也不用什么宝物护身,就连先前身上的那层暗金色光华也消失不见了。

界外雷火轰然落下,顿时吞没了邪勿风那矮小肥胖的身体。

这些界外雷火是遇强越强,经过了邪勿风先前那一番抵抗,此时的威力更胜过刚出现之时。

吴冬等人见邪勿风被雷火淹没,都觉心中大松。毕竟……尊贵如界者也是怕死的。

炎焱望了眼蓝色的雷火柱,呵呵笑了两声,一个马屁不露声色地送了过来。

“恭喜吴上者啊,略动心思,便消灭了如此厉害的老魔头,左界王一定会大力嘉奖您的。”

“呵呵,吴某怎敢贪天之功?”吴冬微笑道。

“是那老魔头自取死路而已,并非吴某的功劳。嘿嘿,要说此魔功力也真是惊人,只怕除了左界王他老人家外,再无人是他的对手。可惜只因他任性狂妄,最终还是难逃雷火焚身,你我当引以为戒才是啊。”

“吴上者说得不错啊,不过吴上者也太谦了,如无吴上者精心筹划,引来界外雷火,又怎能顺利消灭此獠?这又如何不是吴上者的功劳呢?”

众人互相称赞着,心中却对吴冬的话大大不以为然,心中皆道:“左界王真能抵住这老魔头么?只怕不见得罢?不过你对左界王忠心耿耿,一力维护他老人家,我们还能说不么?”

众人都道邪勿风已死,当下便欲离开这里先返回紫庭星,待补充了人手后,再回来移动这大宇宙。

正要离开之时,却听雷火柱中响起阵阵狂笑声:“嘿嘿嘿嘿,好舒服啊!热啊,热得我老人家舒服死了!小家伙们这就要走了吗?嘿嘿,我老人家还没同意,你们哪一个走的了?”

“什么?”

吴冬等心中狂跳,这老魔头居然还没死?难道他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被界外雷火焚烧,也只当做“洗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