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节、为生存而战的牛头人

但丁看着熊猫人,说:“我总觉得你还想再去看一次,是么?”

陈逍遥苦笑了一声,点点头,说:“被你猜对了。

但丁觉得很纳闷,接着问:“为什么还要去看?你不是很讨厌奴隶买卖吗?”

陈逍遥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往手中的面包上涂抹肉酱,然后大口大口的吃着。

但丁猜到他肯定有心事,便说:“有什么事,不要婆婆妈妈的,多不爽!说出来啊!”

陈逍遥几口吃完面包,说:“我上次来蓝心镇看搏斗节目的时候,看到一个牛头人奴隶。那个牛头人也算是武艺高强了,可以在车轮战中一口气挑掉四个怪兽。要知道,这些搏斗节目中的怪兽,各个都不是吃素的。”

“嗯……”但丁若有所思的说,“你在担心那个牛头人,对么?”

“对!”陈逍遥拍了一下桌子,情绪变得有点激动,说,“我为什么对那个牛头人那么在意,因为他在我看的那次搏斗节目里其实不用出场的。奴隶们似乎是按照轮流排队的方式出场表演。”

说到这里,熊猫人用一只手捂着额头,似乎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幕。过了一小会,他继续说:“当时本来是一个兽人和野兽搏斗,但是那个兽人本来就受了很重的伤,可以说,他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了,纯粹就是送死。”

“……”但丁差不多已经猜到后面发生的一切,牛头人估计主动站出来代替这个兽人搏斗,救下了他。

陈逍遥为自己挖了一碗浓汤,喝了一口,说:“我估计那场搏斗表演其实只是野兽的进食表演而已,满足心理变态观众的猎奇爱好。”

接着,熊猫人似乎都说不下去了,停下来,看着餐馆窗外,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太惨了……”

但丁虽然不想打扰他的思绪,但是也受不了他如此的墨迹,接过话说:“那么,你说的那个牛头人,主动站出来,代替兽人战斗,把兽人救了下来。是么?”

“是的。”陈逍遥点点头,说,“当时的场面真是震撼人心,那个勇敢的牛头人挥舞一把长柄大刀,和野兽拼死搏斗,虽然牛头人也受了伤,但是野兽终于被杀死了。”

但丁很快就明白熊猫人说这些话的意思,尝试着问:“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担心那个牛头人吧?你想再去看一次搏斗节目,也是担心他吧?”

陈逍遥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说:“唉,我真的很担心那个勇敢的牛头人,虽然我嘴上说他受伤了,你知道他伤到哪里了吗?他伤了右腿,当时他被野兽打中了右腿,感觉都已经断了,但是他的武艺真的很精湛,在右腿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居然用长柄大刀直接刺穿了野兽的脖子。这……”

但丁这才明白熊猫人的心思,的确,奴隶在搏斗节目里就像垃圾一样,生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能挑动起观众们的兴奋点。那个牛头人在自己右腿受伤,生死一线的情况下,能够冷静迎战,一刀毙敌,给人的感觉肯定很震撼。

也许,陈逍遥是出于对牛头人顽强拼搏精神的尊敬,才想再去看一次吧?

“好吧!”但丁说,“赶紧把东西吃完了,我们去看。但是,隔你上次看搏斗节目都这么久了。在这期间,那个牛头人会不会参加其他的搏斗节目呢?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陈逍遥看了口气,摇摇头,说:“唉,不知道啊。如果他遭遇不测,也没办法。我只想看一次,如果没有看到他,我们就走吧,早点休息。”

“好,我们走。”但丁表示同意,和熊猫人赶快把晚饭吃完,起身向大剧院走去。

当他们走到大剧院门口时,发现这里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装饰豪华的马车。这些马车一看就是那种穷得只剩钱的达官贵人们所有。看样子,这些马车的数量和蓝心镇的规模不相符合。蓝心镇的面积其实很小,里面的建筑也很简单,似乎没有适合老爷们居住的豪宅。

这些富贵老爷们,怕是从其他地方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观看搏斗节目取乐的。看来,蓝心镇的地下搏斗节目,在狮鹫王国和吉尔尼斯王国的达官贵人中有很高的人气。

大剧院门口有两个售票窗口,一个装着漂亮的镶花栏杆,看上去显得很贵气,估计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vip窗口”。vip窗口前没什么人,空空如也,估计老爷们的座位早就安排好了,无需排队。

另外一个窗口只有简陋的木头栏杆,但是窗口前居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蓝心镇的居民主要以人类为主,不像齿轮镇那种中立城镇可以欢迎不同种族来往,蓝心镇似乎只对人类开放,最多会有一些矮人和侏儒出现。

“快快!”陈逍遥看到窗口前居然排上这么长的买票队伍,不由紧张起来,对但丁说,“我的天哪,这队伍这么长,千万别把票卖光了啊!”

“呃……”但丁哭笑不得的说,“实在那样的话,也没办法啊。”于是,他们两个排到队伍末尾,跟着队伍缓慢的往前移动。

在排队的过程中,但丁眼尖,惊讶的看到在前面居然还有小孩子,小孩子们牵着自己的父母,跟着队伍一起排队。

怎么会有小孩子?但丁尴尬极了,急忙小声问陈逍遥:“陈逍遥,你看到那些小孩子在排队了吗?你不是说这搏斗节目很血腥吗?”

陈逍遥听到他的问话,往前瞟了一眼,不屑的说:“切,你觉得这些人类居民会把那些兽人、牛头人和巨魔当回事吗?在他们眼里,这种搏斗节目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用来消遣的娱乐节目吧?别忘了,孩子们可是在父母陪伴下来看的。”

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但丁听完熊猫人的话,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现在忽然也和陈逍遥一样,开始暗暗担心那个牛头人的命运。

两人的运气不错,排到窗口前时,还有普通票,虽然位置比较烂,但是有得看就不错了。

然而,售票员看了看站在窗口的袁勇,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不阴不阳的问:“这位先生好面生啊。不是蓝心镇的人吧?”

但丁被售票员冷不丁的一句问话问得一愣,这才想到,这里的搏斗节目理论上是被法律禁止的,也许这里的人对生人都有一定警惕性吧。他急忙笑着说:“呃……我是做生意的。早就听说这里有精彩的节目看。这不,今天路过,特别来这里开开眼界呢!嘿嘿……”

“哦……”售票员听了他的话,想了想,给他开了票,还是用那种不阴不阳的太监腔调说,“您说得没错,先生。我们的节目,不看可是一种损失啊!来,请拿好票。”

于是,但丁和陈逍遥拿着票,跟着人群往大剧院里走。就在他们刚走进大剧院内部的竞技场时,但丁不经意间看到竞技场边上的一个角落。两个人正把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了一条血迹,还有几个人正拿着拖把跟在后面擦血迹!

大剧院里这时正是人来人往忙着找座位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应该都没有注意到这一隐藏在角落里的场景。但丁看到那摊拖出来的血迹,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