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病了?

2月12日,苏珊赶到锡耶纳城之后的第二天,仅仅留给了他的女儿和情人一个晚上的时间,老科隆纳就率领包括四百五十“利古里亚大主教卫队”在内的六千人,离开锡耶纳向佛罗伦萨共和国进发了。

尽管拉迪斯劳斯很想再把部队好好操练几天,至少让士兵能不从马上摔下来,但是如今军情如火,他也只能告别了法切蒂侯爵夫人短暂的温柔乡,带着自己的部队一起前往佛罗伦萨城了。

莱茵哈特夫人倒是可以带上,三级牧师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这一次战斗之后,老科隆纳对部队进行了重组,带去北方的都是在战斗中表现较好的部队和有经验的军官,那些表现糟糕的关系户则负责留守在锡耶纳城。

战斗赏金对于那些公子哥军官本来也不是大事,继续鱼肉锡耶纳的被征服者是最开心的事了,老科隆纳的政策得到了广泛支持。

老科隆纳在出发前还对部队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整肃,即使是高级军官的营帐也被彻底清查,所有的女人和其他非军事人员都被赶出了军营。

所有的女性施法者和战斗人员都要集中居住。

罗马教会国只是这十来年才没有打仗,就是一代人之前,切萨雷-博吉尔和朱利叶斯二世都曾经发起多次意图统一意大利的争霸战争,因此上了岁数的军官和士兵还是很军事素养的。

而且老科隆纳在罗马军中威望素著,有足够的权威强化纪律。

因此西班牙指挥官佩斯卡拉侯爵在五天后见到的援军,是一支军容还算不错的军队,至少比商业立国的佛罗伦萨军强多了。

对于拉迪斯劳斯的精锐骑兵队,他更是满意到了极点,侯爵在比萨城楼上观察呈现三列纵队行进的“利古里亚大主教卫队”,心里暗想,看来这个利古里亚的大主教果然是皇室成员不错,这是把皇帝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他当然不必知道,其实这支刚刚组建的部队也就是列队行军还有点样子,而且为了保养马力,士兵们前面几天一直是步行。

更不要说,几个意大利人因为紧密队形,可以得到经验丰富的德意志同僚救险才不至于落马出丑。

拉迪斯劳斯虽然自己都有点疑惑,但是他的意识里就是有一个顽固的声音告诉他,列队能力是战斗力的源泉。

反正就目前来说,佩斯卡拉侯爵似乎也赞同这个想法。

拉迪斯劳斯部下的表演,让他在佩斯卡拉侯爵面前有了更大的分量,当然本来侯爵阁下也对这位西瑞克教会内的哈布斯堡阁下非常看重。

如今拉迪斯劳斯个人即有战斗力,部下看上去也不错,佩斯卡拉侯爵自然就更加热切了。

在西班牙军乐队的奏乐声中,“讨法护教”联军的指挥官们见面了。

佩斯卡拉侯爵甚至先对拉迪斯劳斯行礼,而把老科隆纳排在了第二个,尽管皇帝驻佛罗伦萨的大使早就向佩斯卡拉声明了外交礼仪,老科隆纳在外交上代表了真选教皇,理当享有优先权。

不过,对于罗马教会国的政治形势相当明了的佩斯卡拉侯爵,根本不在乎这一切。

老科隆纳才不会为了真选教皇的威严而翻脸呢。

“赞美您的虔诚,大主教阁下,您的到来真是让我感到大大松了一口气,有了您的帮助,我对打退法兰西侵略军满怀信心。”做足了功课,知道佩斯卡拉侯爵是从当代皇帝的外祖父起,就为西班牙王国效劳的老将,拉迪斯劳斯对于对方的低姿态,自然不是简单的理解为谄媚

“侯爵阁下,您过誉了,帕劳斯帕-科隆纳将军的大军才是主力,而且是真正的精锐之师,更何况我只是大主教,实在不敢当您的赞美。”赞美虔诚是专属于红衣主教的问候语。

这个时候,佩斯卡拉侯爵和老科隆纳才互相致意,他们都是老相识了,三十年前,查理八世经略亚平宁半岛开始后,他们两人就一直作为友军互相支援过多次。

老科隆纳尽管属于罗马教会国贵族,但是作为为协助抵抗了法兰西入侵的汇报,他在那不勒斯有相当广大的领地,目前这些领地都由他死去儿子的“正式情妇”代管。

老科隆纳对于对方先亲近晚辈的行为倒也理解,毕竟在马德里的宫廷里混饭吃可不容易,有了搭上一个术士皇族成员的机会,那是必须抓住的。

无论如何女儿的情人如此受到尊重,对于他也是好事,拉迪斯劳斯的分量越大,就越能保护科隆纳家族。

简短的问候了老朋友之后,佩斯卡拉侯爵就解释起了他的问候语。

“大主教阁下,您有所不知,我在撒丁岛期间,萨扎斯坦首相为您谋求一件红色法衣的信使,已经前往罗马。以如今的情势,我想真选教皇陛下一定会充分考虑任命您为红衣主教的重大意义。我看您的虔诚将被广泛赞扬是毫无疑问的了。”虽皇帝本人此时正统率着在尼德兰的大军同法王对峙,可是他的摄政首相依然会自发地扩展哈布斯堡家族的利益,枢机团的席位当然值得争上一争。

“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赏识,确实是我的荣幸,不过我才疏学浅,能不能得到提升还不一定呢。”拉迪斯劳斯还是持保留态度,毕竟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室成员,一直是非常不受罗马枢机团欢迎的,亚德里安六世如果真的进行了任命,势必引发一轮任人唯亲的批评狂潮,要知道北德意志的黑手教会一向嘲笑,罗马城中无处不在的裙带。

老科隆纳尽管也再次重申了对拉迪斯劳斯的支持,可是同样心存疑虑,特别是这项任命非常需要意大利本地红衣主教的支持,比如某个今天没有出现的人。

“今天,美第奇红衣主教怎么没来?”怎么让客人迎接客人,虽然是刚刚分手,但是外交礼仪也不能打那么大的折扣吧,今天一个美第奇家族的成员都没看到,佛罗伦萨共和国方面只派了一个连话都说不上的普通接待官员来。

这个问题让佩斯卡拉侯爵冷哼一声。

皇帝的大使代为解释道:“红衣主教殿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