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奇怪的看她一眼:“叶少不是刚从这里出去吗?”

“他去哪里了!”夏落落满眼的急切,眸子里一片湿润。

张嫂愣了一下,念及他们是年轻夫妻,一会儿不见就想的紧,遂呵呵的笑了,反握住夏落落的手:“少爷有正经事,去公司了,他下班之后就会过來的,你放心好了!”

“他说下班会过來!”夏落落抓着张嫂的手不放,显得特别执拗。

张嫂心里直犯嘀咕,少奶奶今天是怎么了?少爷往常不都是一下班都往这里赶吗?这还用说吗?

好好一张脸被毁成这个样子,甚是可怜,患得患失也属正常,张嫂这么一想,也就理解了她的奇怪行为,宽慰她说:“说了,他下班之后就过來陪你,來,把早餐吃了吧!”

张嫂微笑着挣脱她得手,盛了一碗八宝粥递到她的面前,夏落落却不去接,一张苍白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苍白,她仰着头,眸子里有异样的情绪在晃荡:“张嫂,我害怕!”

张嫂放下手里的碗,坐在她的身边:“好孩子,你嫁到这么好的人家,婆婆待你还算和善,少爷又那么爱你,你怕什么呢?”

夏落落摇摇头,眼中有泪珠溢出來:“张嫂,我变成这个样子,首长会不会不要我!”

张嫂抽了纸巾帮她拭去泪水:“傻孩子,少爷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少爷都帮你联系好了整容医院,好像是韩国最有名的整容医生,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又可以变得漂漂亮亮了!”

夏落落一阵失神,良久喃喃自语:“原來他也是在乎我的容貌的,原來他也不可能喜欢丑陋的我!”

他爱的,到底是她这张脸,还是她这个人。

“别瞎想了,來吃饭吧!”张嫂重新端起那碗粥,挖了一勺,放在她的的嘴边,夏落落一扬手:“啪”一声脆响,那碗粥被打翻在地上,瓷制的碗碎成几片,里面的粥洒出來,在地上滩成粘稠的一片

夏落落跟张嫂均是一愣,张嫂怕她尴尬,赶忙圆场说:“今天的粥熬的不好,不喝也罢,來,吃个小笼包,今天的小笼包可香了!”

夏落落望着张嫂,似乎想要解释点什么?终究什么也沒说,身子慢慢的滑进被子里,平躺下來,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好像有满怀的心事。

张嫂放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重新放回饭盒,轻轻的叹一口气,好好一张脸被弄成这样,搁在谁身上也不好受。

“砰”一个青花瓷的茶杯碎成四分五裂,尖锐的撞击声划破了静谧的空间,叶浩天紧握着双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微薄的嘴唇微微的颤抖,他看看外公,再看看自己的母亲,低吼:“谁,是谁的决定!”

老总裁跟叶母对视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在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叶浩天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动老总裁的面前:“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们竟然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真是荒唐,荒唐透顶!”

因为极度的气愤,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叶母想了想,走了过來,安抚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他凌厉的躲开了,她哀叹一声,低沉的说:“小天,你先冷静一下,听我们把话说完,其实这样也沒有什么不好,你娶了石油大王亨利的女儿,不管是对叶家,还是对整个皇家国际都是百益而无一害!”

“落落呢?落落该怎么办!”叶浩天几乎是吼着对母亲说话。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她愿意,她还是叶家的少奶奶,这跟你娶路易斯安娜并不冲突,现在国家法律要求一夫一妻,那就一夫一妻,你可以跟路易斯安娜只举行婚礼,不登记,婚后,你愿意爱谁就爱谁,反正这次联姻就是为了商业目的,这一点,亨利也很明白。

“再说了,娥皇女英兼得,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并不稀罕,橡胶大王的儿子去年不也……”

“够了!”

叶浩天的愤怒已经达到极点,他的双眼泛红,里面带着隐忍的血丝,他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样的话,会出自受过高等教育留过学的叶母嘴里

他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个从小就灌输给他平等自由概念的女人,这一刻,那张无比亲切的脸,竟然开始模糊,变得陌生,变得面目可憎。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以。

愤怒到极点,叶浩天反倒冷冷的笑了起來,他把目光从叶母的脸上移开,看看自己的外公,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你们急着把我叫过來,如果只为了这件事,那我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不----同-意!”

他见老总裁似乎有话要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说了,对任何人也不要再提,至于那个项目,我自己会想办法!”

说完,就干脆的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叶母急急的走到他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小天,那个项目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趁着亨利向我们摇橄榄枝,不趁机拿下,以后几乎再无可能,小天,皇家国际进军世界每一个角落是你外公一生的梦想,现在就差非洲,失去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你年轻,你等的起,可你外公呢?他都快八十岁了,他还能等多久,你为什么就不能把目光放远一点,为大局想一想,作为一个大男人,儿女情长就真的比半壁江山还……”

“妈!”

叶浩天的眉峰一挑,眸子里蓄满了冷意:“我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小天!”叶母恨铁不成钢,急红了眼睛。

“不改变心意,就从皇家国际执行总裁的位置上退下來!”老总裁的声音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却字字充满了杀伤力。

叶浩天的身子僵了僵,沒有说话,沒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夏落落在病房里等了他整整一天,叶浩天也沒有出现,她看了一下雪白墙上的挂钟,距离叶浩天下班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还不见他出现。

她又试着打他的手机,还是关机,她烦躁的把手机扔在**,对着正在洗衣服的张嫂大喊:“张嫂,首长为什么还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