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麾下的水军初具规模,五条大海船,小船百来条,与萨摩藩的水军拼了两场,不‘精’灵的被打死了,剩下灵活的加上刚派到“万人敌”吴古千户处进行了初步培训回来的人组成了水军的骨干,已经颇有战斗力

高进站在琉球水军旗舰的甲板上,眺望着岸边飞翔的海鸟,道:“上次萨摩藩来的水军战斗力如何?”

“萨摩藩日本‘浪’人的个人武术技能不错,一旦近身,容易造成较大的伤亡。铁炮手‘射’击比较‘精’准。水手‘操’船技术也不错。不过萨摩藩的船小,我方用大船撞击,火箭覆盖远‘射’效果不错。”田明恭敬道。

“萨摩藩岛津家最大征兵量四万,充其量‘精’锐二万,已经灭掉了四千,那我们还怕什么。叫葛大牛一个时辰内集合五百琉球守备队和三千间切军。即刻起,所有水军,包括留守的全部进入一等战备!”

“小船就不要带了,我带来的五条船加上你的三条船。补给半小时以内完成,派人通知江石业集合第四营做好远征准备,通知副相翁远鹏上船。”高进笑道。

“喏!”田明听到有仗打,心中无比的开心,即刻传令!

江南号的参谋作业室,江石业、赵明、田明,王新,杜二宝、翁远鹏和一众小队官和哨官,兴奋的看着坐在上首的高进。

“总督大人,海船已经补给完毕,所有部队已经登船。”田明高兴的缴令。

翁远鹏大声禀报:“父亲大人一向训导要以总督大人马首是瞻,此次出行还请总督大人多多指教!”

高进笑着安慰道:“汝父翁寄松有大功于尚彻‘女’王,此次出行只要翁副相尽心竭力,恢复奄美大岛的功劳是可以写入史书的。汝当尽心!”

翁远鹏心中狂喜,郑重的行了个大礼,大声道:“远鹏愿意为驸马效死!”

“奄美大岛那边的航线倒是走过几次,不过岛上的兵力部署和地形地势目前为止是一无所知?”田明看着厅中央一面空白的地图愁眉苦脸道。

高进笑着看着翁远鹏道:“听尚彻王妃说,翁副相自小在奄美大岛长大,想来地形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没问题!”翁远鹏捋起袖子一副要大干的模样

海上跑了三天,翁远鹏指着船头前的郁郁葱葱的一座岛屿道:“驸马爷,奄美大岛到了。”

“放下舢板,停船休息!”高进‘胸’有成竹的收起单筒望远镜。

在旁边同样拉着单筒望远镜的赵明,看着岸上慌‘乱’聚集在岸边的日本‘浪’人,疑‘惑’的对杜二宝道:“为何总督大人不一鼓作气的登岛!”

“海上跑了三天,脚步都是摇的,停船歇息下总是好的!咱总督大人有歇的话绝不会站着,要干活的时候绝不会歇着,这就叫利落!”虽然年纪不大,已经是副将的杜二宝一点都不避讳的高声叫道。

高进转头轻轻弹了杜二宝一个小‘毛’栗子,打了个哈欠,自回船舱睡大觉了。

奄美大岛的萨摩藩守军还真是不少,足足有五千人。因为萨摩藩糟糕的财政问题,奄美大岛量产的黑砂糖成为了萨摩藩与其它诸番或令制国的‘交’易的硬通货。

何况,萨摩藩主岛津忠恒移了万把萨摩藩的住民在岛上,熬制黑砂糖。拿起棍‘棒’,武士们后面倒也黑压压的很吓人。

看着岛外停着八条巨大的明式战船,岛上日本守军的头子松下富满脸死灰。

“松下大人,我们二千人站在这里,量这些明国海盗不敢来惹我们!”松下富的副手永野南看着身后士气高昂的萨摩武士们很有信心。

“永野君,你记得相良赖丰和蒲池休右卫‘门’大人吗?”松下富面‘色’凝重。

“松下大人,他们都是萨摩藩的英雄!”永野南垂首应道。

“不是死了的人都是英雄!英雄应该是战胜者!相良赖丰、蒲池休右卫‘门’因为比我们强,才被分到琉球本岛。而且后面派去的三千水军全部战死,面前的敌人不可小觑!”松下富大声的呼喝。

“是的,松下大人,你说的很对。下面请你做决断吧!”永野南用仰慕的眼神钦佩的看着松下大人。

“我回村里,告诉所有的男人‘女’人,全部拿起刀枪棍‘棒’,听到号角就出来准备战斗

!而你,就带着两千人站在这里,告诉他们我们不欢迎他们!若是他们登陆,就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松下富大声的宣誓,浑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侵略者。也是,租房租久了潜意识里都会认为自己是房东,何况房东早就被租客赶跑了。

永野南‘挺’拔的带着二千人在十二月初初升的太阳中站着。

永野南‘挺’拔的带着二千人低着头在天中的阳光下坐着。

永野南带着二千人垂头丧气的半躺在夕阳下。

永野南打着哆嗦在带着二千人围着火堆,咒骂着夜晚的海风寒气‘逼’人。

夜就这样深了,永野南警惕的双眼终于‘迷’糊了,一阵喧嚣,望风的武士突然呐喊:“敌袭!”

所有的人都惊醒了,一个个惊慌的看着黑‘色’的海面。

远处朦胧的海上,只有八盏海船上风灯亮着,一切宁静!

永野南朝着报警的武士就是一大耳瓜子,骂道:“再‘乱’叫砍了你的脑袋,胆小鬼?”

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的武士捂着辣痛的脸庞,申辩道:“永野大人,我刚才确实看到朦朦胧胧有船在移动。”

“编造理由为自己开脱吗,山本君,武士要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再有狡辩就扣了你的月俸,你现在就站在最前面,今晚你负责守夜。”永野南恼怒的斥骂。

喧闹了一番后的萨摩武士们,偎依在一起,裹着件破衣服很快的又进入了梦乡!

捂着火辣辣半边红肿的脸,山田君悲催的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面确实一片安静,八盏灯就像星星一样的平静的让人无语。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个海湾不远的一处海湾沙滩,四条大海船正在紧张的用舢板转运战士。

高进坐在岸边,笑着看着周边的山势,笑道:“也亏翁远鹏找到这好地方,守住两边的山口,什么人都看不到这里的动静

。”

翁远鹏惭愧的笑道:“这里本来就是我家的封地,来的人少。当年我也是从这里乘坐小船掏出来的。驸马爷,下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我们用四条船挂了八盏灯,萨摩藩的人就发现不了。”

高进得意的笑道:“白天大家看到八条船,天黑后看到八盏灯。海上天黑,除了看到八盏灯还能看到什么。于是大家只看到了八盏灯,就认为是八条船!俗称障眼法,小把戏而已!”

翁远鹏恍然大悟,笑赞:“驸马爷果然好谋略!先放了四条,再去换剩下四条。按现在这速度,天明前我们的人可以用全部上岸边。”

“总督大人,末将的第四营已经休整完毕,申请出战。”江石业抱拳请令。

高进笑道:“你准备怎么打?”

“末将带人‘摸’过去,趁着天黑冲进去,敌人必定慌‘乱’,借机将他们打杀!”江石业说完,很兴奋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喝到了血一般。

“打杀,需要这么累吗。他们不是喜欢呆海边吗,等他们再睡熟点,你大张旗鼓的从岸边将他们往水里推,他们的火枪要点明火的,你的不用。把你的火枪手放前面打靶就好。待人到全吧,夜战不好联系。”高进淡淡道。

“谨遵总督大人指点!”江石业佩服的接令。

黎明前的黑暗,在海边勉力支撑着,两嘴被冻的发紫的山田君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倒了,海面上雾气浓重,远处什么都看不清。

一阵整齐的步伐,让山田君愕然的回头看到了此生都难忘的场景。

身后的黑暗中,一排亮闪闪的头盔反‘射’篝火堆残余的亮光,整齐别致,剩下的就是黑暗。

“敌袭!”山田君想喊,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喊不出来,因为他晕倒了。

终于,一名围在篝火边一直烤火的武士大声凄厉的将海滩边所有的萨摩武士叫醒!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