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承认事实

萧婉儿靠着墙壁,漠然地接听着安琉璃的电话。

“婉姨,怎么裴笙到了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啊。”安琉璃甜美的嗓音里带着丝丝抱怨,“我们不是说好了嘛。”

萧婉儿揉着眉心,她现在不是特别有心情去照顾安琉璃的事情。“我这里出了点意外,一时忘记了。”

安琉璃敏锐地察觉到萧婉儿的心情不太好,乖巧地道歉道:“婉姨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您先忙您的吧。”

“没关系,”萧婉儿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语气可能不是很好,她按捺下那份心焦,恢复了以往的温婉:“如果你要过来的话那就尽快吧,我和裴笙的事情基本上谈完了。”

安琉璃一口应下:“好啊,我马上就到了。”

安琉璃说的马上,就真的是马上了。当萧婉儿看着安琉璃握着手机从走廊那一端向自己走来的时候不免叹气。

“你这孩子……”萧婉儿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机。

安琉璃俏皮地笑着,走上前摇着萧婉儿的胳膊撒娇。

“哎,你也长大了,婉姨都管不了你了。”萧婉儿揉着安琉璃的长发说道,“裴笙在书房,你要找他就去吧。”

安琉璃用力点头,“谢谢婉姨。”

对于安琉璃那点小女儿家的心思,随着对裴笙的调查以后萧婉儿多少都能猜到一下。她挥了挥手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呢。”

安琉璃回头冲她微笑,大步走向了书房。

“呀!”萧婉儿突然想起了洛辰阳还在小书房,忙上前阻止道:“琉璃你等一下!”

“嗯?”安琉璃停下了脚步,向萧婉儿投去疑问的眼神。

萧婉儿简单地解释道:“书房还有个孩子在,我把他抱出来你再去找裴笙吧。”

万一他们谈得一个激动,伤害到洛辰阳就不好了。萧婉儿如是想到,示意安琉璃等她一会。

安琉璃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安分地站在那儿。

当萧婉儿推门进去以后,洛辰阳已经再次睡着了。很难想象一个漂亮的男生那么温柔地哄着一个小孩子入睡的场景,萧婉儿不免有些咋舌。

不得不说,有些本能真的是与生俱来的。那些莫名的熟悉和依赖,那些莫名的宠爱,统统都是。

“把辰阳给我吧,这么一下午的,你也累了。”萧婉儿笑着上前想要接过裴笙怀里的洛辰阳。

可是,裴笙不是很想松手。老实说,他确实不太舍得就这么放下这个呆萌的小东西。只是,他又没有立场不放手。

所以,裴笙做的是把洛辰阳抱到萧婉儿面前,用比较自然地语气说道:“他不是很乖的。”

萧婉儿微愣,没有想到才刚接触洛辰阳一下午的裴笙会跟她说这样的话。裴笙也发觉自己说的话不是很妥当,加上时间也不早了,遂表示告辞。

裴笙不舍地看着洛辰阳,波澜不惊的眼底依稀有着留恋:“我能经常过来看看他吗?”

萧婉儿弯了弯唇角:“当然。”

得到了萧婉儿首肯后,裴笙才松了口气,走了出去。徒留下萧婉儿苦恼地望着洛辰阳。

安琉璃早已等在门口多时,看到裴笙出现以后刚想打个招呼。却不想,裴笙视她于无物般直直地越过她而去。

安琉璃跺脚,朝裴笙的背影喊道:“裴笙!”

裴笙停下了脚步:“有事?”

好像拳头打到了棉花上一样,安琉璃忍下心底那些不舒服,快步上前走到他的身后。亲昵地拍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裴笙闭上嘴巴,俨然不想回答这样的白痴问题。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前见过的!”安琉璃看到裴笙嘴角微微抽搐,马上明白了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裴笙静静地看着安琉璃,像是在期待着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安琉璃深呼吸着望向裴笙,眼底还残余着一抹疯狂的火焰:“我的意思是,我小时候在这里,在雅心孤儿院见过你。而且,我们还是很好的玩伴。”

安琉璃一字一句地说道,力求每句话都可以钉入裴笙心底。可惜,对方依然一副淡淡地表情。这让安琉璃胸口再次由然地升起一把火。她单刀直入道:“你到底和裴衍是什么关系?费尽心思住入裴家又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安琉璃此刻的脸色真的称不上好的话,裴笙真心想为她喝彩一下,多么丰富的想象延伸能力呐。

“安小姐,”裴笙换了一个称呼道:“不管我和裴衍是什么关系,不管我是为什么住入的裴家,这些都不在你的关心范围吧。”

安琉璃一窒,呐呐地说道:“可是,我是裴衍的未婚妻啊。”

裴笙挑眉:“那么你不是更加应该去找裴衍问个清楚么。”

“……”安琉璃有些哀怨地看着裴笙,如果她能问出来的话何必旁敲侧击地从裴笙这里下手呢。

等等……裴笙刚刚好像没有否认她的问题。

“裴笙!你并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安琉璃有些急切地问道。

裴笙低着头研究着自己的手,闻言连头都没有抬起来,淡淡地回答道:“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安琉璃张了张口,本想说:‘就是因为有了答案所以才想要找你证实啊’。可是尝试了好几次,安琉璃发现自己问不出来。

“你是洛尘?”安琉璃复杂地看着即使微垂着头依然比她高的裴笙,咬牙问道。

相比较于安琉璃的态度,裴笙就显得云淡风轻多了:“曾经是。”

嗯,他曾经是叫过洛尘,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洛尘这个人了。过去,俨然已成为完全的过去。

可是面对着裴笙这样干脆利落的承认,安琉璃心底除了那不断源生的绝望以外,找不到别的任何情绪。

“你……”安琉璃艰难地开口,望着裴笙却久久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笙大致上也能猜到安琉璃的想法,只是有一些事情他自己没有理清楚,更加不可能用那些未知去给无关的人做让他们安心的保证。

所以,裴笙微微对安琉璃点点头后,很直接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