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两人回家之后,将此事告诉了黄伊,黄伊已与柳一絮儿情同姐妹,听说没有找到她,又听了他们的猜想,顿时心急火燎,就要出去找她。

柳一尚随与榆洛女都说天色已晚,劝她不要去,但黄伊却说自己是猫,有夜视之能,正好该去,他们也就不再阻拦。

虽然那时的人们天一黑便睡了,但是柳一尚随此刻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便呆坐在堂屋。眼前的篝火燃烧得正旺,火焰在他的眼前跳跃着。到了此时此刻,他都不敢相信柳一絮儿就这么离奇失踪,生死不明了!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恍惚间,他还感觉絮儿就在她的房间中安睡。

他不睡,榆洛女便在一旁陪着他,偶尔说几句宽慰的话,柳一尚随也只是用“嗯”、“哦”作答。说了几次,榆洛女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黄伊去了两刻时辰之后,便回了家,一脸的失魂落魄。

柳一尚随听见推门的声音,便猜到是黄伊回来了,此刻他更希望,回来的是柳一絮儿。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黄伊,她脸色惨白,双目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柳一尚随一见她回来了,原本心中就紧张,又看她是此等神情,更为担心。

他忙起身走到她面前问:“黄儿,你发现什么了?”

“我,我看到,我看到一大片鲜血!”原本鲜血对于她这个活了百年的精怪也不算得什么,但是她知道,那可能是她“姐妹”的血,便心生恐怖之情。

“你在什么地方看到的?”柳一尚随忙问。他的眼眸中,也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就在,就在那一丛玉川花里。”黄伊说。

“那里,那里是不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丛玉川花?”他又问。

柳一尚随的眼中,依然是惊恐之色。

“是,几乎是最近的那一丛。”

他一听此话,顿时如五雷轰顶,这么看来,果然,果然是絮儿按自己的想法,试验玉川花是否能开花,结果试验成功,玉川花开,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不想让她把这个秘密带回成昊氏的人,把她给,杀了!

榆洛女听到黄伊这般说,也猜到当时的情形多半是如此,顿时也是心如石坠。这么看来,柳一絮儿生还的可能便很小了。

黄伊则没想到这么多,但是看到那一滩血,而柳一絮儿又在那里失踪,发生什么事,再明显不过了。

她只是个纯洁的小妖精,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感情,一想到柳一絮儿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便不由得双目晶莹,失声痛哭,一副孩子的模样。

柳一尚随原本就心中伤心,被她这么一哭,也忍不住落下无声的泪水来,一脸阴郁。

榆洛女知道他心中定然难过,但此时两个人都是如此,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虽然她与柳一絮儿实在不算得熟识,但短暂的接触也让她对她心生喜欢,如今她生死未卜,身旁的两个人又这般伤心,她不禁也是悲从中来。

几人伤心了半响,榆洛女怕柳一尚随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遂走到他身边,劝道:“尚随,如果絮儿姑娘的想法是对的,我们就可以用玉川花救你的族人。如果她真的已经走了,我们祭奠她的最好办法,就是用她的方法,使得更多的玉川花开,来救你的族人。”

柳一尚随拭了拭泪,脸色阴沉:“你说的不错,只有这样,才能告慰絮儿的在天之灵。现在瘟疫横行,救人要紧,但是害絮儿的人,我也一定要查出来,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报仇是一定的。”榆洛女说,“现在救人要紧。”

柳一尚随又对黄伊道:“丫头,你也不要哭了,省点儿力气,咱们给絮儿报仇。”

“好,我们给絮儿姐姐报仇!”黄伊哭道。

尚随暗想,也不知,把这件事告诉忆凝,她会是什么反应。凭她的个性,她也绝不会放过害絮儿的人!

次日,他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柳一忆凝,忆凝原本为絮儿未染瘟疫而庆幸,可听到柳一尚随告诉她这个消息,顿时也是如五雷轰顶,悲伤欲绝。

失去亲人的悲伤在她的心中慢慢汇聚,成为了仇恨,而仇恨,又变成了力量!

她对柳一尚随说,如果她知道了杀絮儿的凶手,不管他是谁,只要她有能力,她一定杀了那个人,为妹妹报仇!

而在她的心里,也早已暗暗猜测,会不会,这也是干节做的?

他如果让成昊氏的人得瘟疫,那么他也一定会守着解药。虽然柳一忆凝也不敢百分百地肯定干节就是害他们成昊氏瘟疫横行的元凶,但是那个害他们成昊氏的人,应该就是害絮儿的人!

她此刻更为迫切地想见到干节,她要亲口问问他,这一切是不是他做的。如果真的是她,凭她现在的能力,足以杀了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手!

柳一忆凝身带重刑,不便去玉川,虽然她也想亲自看看玉川花是否能以毒蛇相喂,但是却不能亲自前往,只得留在部落中为族人医病。但是她的心中,一直牵挂着玉川花,因为,那可能是彻底解除瘟疫的希望!

此事重大,柳一尚随与榆洛女一早便到了玉川,他们事先已经抓了几条毒蛇,有竹叶青,也有蝮蛇。他记得当年柳一絮儿是被竹叶青咬伤的,昨日,她也应该是拿着竹叶青来试验的。

他们一到玉川,柳一尚随看见,在玉川花丛中,赫然有一滩鲜血!他心中一震,絮儿,难道你真的已经被人害了性命吗?

他走到那片草丛,仔细地搜寻着附近的土地,想要找到一些线索,可惜,找了半刻,也只看到了那一地的血。

榆洛女看到殷红的血,心中的担忧也添了几分。

片刻之后,她对尚随道:“我们还是先试试这毒蛇的作用吧。絮儿的事,暂时就不要管了。”

柳一尚随脸色阴沉,应了一声:“嗯。”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毒蛇放了出来,毒蛇自然地在玉川花丛中游走。

几秒之后,奇异的事发生了,玉川花的绿叶开始活动,向……蛇伸去。如絮儿看到的一样,绿叶缠住了整个蛇驱,任它怎么动弹,也难逃这些叶子的“魔爪”。

而另两条毒蛇,则在玉川花丛中自由地游走,似乎绿叶们对它毫无兴趣。

又过了片刻,绿叶们已然是饱餐一顿,纷纷退回原位。

而白色的玉川花,则正在慢慢地盛开。

虽然两人已然是猜到了此刻的情景,却还是忍不住心生惊讶,他们从来没有看到哪一种花,竟然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开花!而且若要开花,竟然要靠……蛇的毒液!

“看来絮儿果然是发现玉川花的秘密了。”柳一尚随叹道,“那天她说的时候我还觉得荒谬绝伦,那时我也累了,看这里也不远,她也熟,也就没陪着她来,没想到……”

说到此处,他不禁哽咽了。他懊恼自责不已,若是当时他跟着絮儿来了,便不会发生意外了!

“尚随,别伤心了。”榆洛女劝道,“这种事,我们谁又能料到呢。”

话刚一落,她顿时感到身后一阵杀气和一阵妖气!

榆洛女顿时起身回转,抽出匕首,与对方的匕首架在了一起。只听一声兵器相接的清脆响声,对方的匕首便断成了两节。

柳一尚随也在同时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起身回头。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一身虎皮的人。

他见榆洛女打断了他的兵器,顿时一愣,他原本以为,偷袭这两个人也如杀絮儿般容易,没曾想却遇到两个厉害的角色!

榆洛女把匕首往他脖子上一架,怒目而视,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虎妖一脸恐惧愤怒之色,但是他也不敢轻易泄露干节的秘密,闭口不言。

而柳一尚随则是胸中热血沸腾,也许,絮儿就是他杀的!他怒视着他,气势汹汹地问道:“昨天傍晚,你是不是杀了一个姑娘!”

虎妖一见他那个阵势,就知道那个女孩儿肯定跟他有莫大的关系,不是亲人就是情人,哪里还敢承认,矢口否认道:“没有,昨天我没看到什么姑娘!”

他也是撒谎贯了的,连一点儿惊慌之色都没有。

柳一尚随自是不信的,他怒目圆睁,又逼问道:“是不是你杀的!”

“我没有。”虎妖继续否认道。

“那你解释一下,你刚才为什么要杀我们?”榆洛女瞪着他,问道。

“我刚才只是下山找吃的。”

“找吃的。”榆洛女笑着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吃了!”

虎妖一脸恐惧地望着她——那个时候,吃老虎是见极为正常的事。

“你说不说!”榆洛女杏目圆睁,怒道。

“我……”虎妖有些害怕地说,“我说了你能不杀我吗?”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要到司神面前再把你知道的说一遍!”榆洛女厉声道。

“啊!”虎妖惊呼一声,说,“还要到司神面前……”

“你不答应我现在就砍了你!”榆洛女又怒道。

“好,好,好!”虎妖道,“我说,我说。我是奉玉川河神之命守着这玉川花,如果有人想要玉川花,必须想他献祭,所以他不能让别人知道玉川花的秘密。他叫我守在这里,谁发现了它的秘密,就要杀人灭口!”

“你分明是胡说八道!”榆洛女冷笑道,“玉川河神姑奶奶我正好认识,他根本就不知道玉川花的秘密。再说一个河神,手下都是虾兵蟹将,怎么会是个虎精!”

“啊,这……”虎妖立刻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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