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后,两辆车始终相距约五十米。

苏晴看了眼出租车前司机的执照,是位有十年驾驶经验的司机,难怪技术这么的好。

黑色面包车穿过大路,渐渐往驶向郊区,苏晴辨认了一下方向,她好像知道那辆黑色车要去哪里,那里也确实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等到离钟林山越来越近的时候,苏晴知道了那些家伙一定是想藏进钟林山里,山高林深,四通八达,真是个藏匿的绝妙之地。

越离山近路越窄,而且沿路很少有车经过,苏晴看了下前面那辆车的车速,眼见那辆黑色的车慢慢的靠山停了下来,苏晴未免那辆车里的人察觉只得叫司机师傅继续往前开。

拐过一个弯苏晴叫师傅停车,付了车钱给司机师傅,苏晴就想下车。

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司机师傅忍不住道,“小姑娘,你这是要去找那车里面的人?”

苏晴下车的脚步顿了一顿,转头对着司机师傅笑了笑,温声道,“嗯,里面有我的老同学,谢谢师傅的帮忙,这下子他赖不了债了。”

司机师傅见苏晴这么说,虽然还是有点奇怪但是也不好在问什么,而且他看苏晴校服上印的学校名称,看起来也沉稳,想必是个好学生。

出租车娴熟的调了个头顺着来时的路往回开,直到出租车拐过弯,苏晴立马拨开草丛进入树林里,她认好方向往黑色面包车停靠的地方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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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柱费了半天的劲把破旧的黑色面包车驶进山脚步的矮树丛里,等到车停靠好了,他的脑门冒了一层的冷汗,不知是累的还是心慌的。反观他旁边的张助姿态悠闲,红光满面。

有的人真是有犯罪的天赋,张助可谓是这一类人。

张助撇了眼李大柱,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块电子表,凑到车窗边看了看,道,“现在是下午三点,也不知道这胖小子周围的人有没有发现他失踪了。”

李大柱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顾不上喝水就道,“张哥,别管那些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某些人的胆子来,张助嗤笑了声,暗骂了声胆小鬼,果然瘦弱的胆子也小,哪里像他,生的人高马大,这胆子也大。

李大柱急的眼睛四处观看,车窗外偶尔飞过一只鸟都把他吓的不清,张助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也歇了要在车里休息会的心思,他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快下车拿上工具砍树枝,我来把车先盖上。”

有活干,李大柱也就不那么心慌,他麻利的下车,张嘴吐了口唾沫到手上,胡乱搓了搓,从后备箱拿出一把斧头开始砍树枝。

张助把还晕着的江一凡从车里抗下来,放到一快**的石块上,他想了想不放心,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毛巾和一小瓶喷雾剂。

忙着砍树枝的李大柱瞄到张助的动作,眼见张助要拿那块有迷药的黑色毛巾去捂那胖小子的嘴,忍不住喊道,“哎,张哥,在弄会出人命的。”

张助动作一顿,想了想,这胖小子要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最后江一凡嘴被胶布绑住,手脚都被粗绳给紧紧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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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远处观察他们的苏晴掏出被她关了机的手机,报不报警?很快苏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且不说学校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再者她也不知道这些劫匪有没有打电话去勒索,报警了警警察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警察立案也需要时间,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她该怎么解释这一切,警察来了江一凡的安危谁来保证?

苏晴紧紧盯着那边人的动向,见他们砍树树枝把车子慢慢的掩住,苏晴知道他们一定会带着江一凡往深山里走。

“雾团,一会可得麻烦你。”

“知道了。有我在,你放心。”

那就好办,苏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些劫匪劫持江一凡是为财,只是这样江一凡得受点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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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班主任张泽兵巡查教室的时候,发现班里有位同学下午没来上课,等到第一节课结束他招手让程晨出来。

“程晨,你同桌苏晴怎么没来上课?”

程晨也正奇怪着呢,原本他以为苏晴是睡过头了,可是这都一节课过去了,他不免担心道,“老师,苏晴平时都准时到学校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泽兵皱眉,这学生没来上课,莫不是生病了吧,可这种情况都会向他请假,而且家长一般都会亲自到学校说明情况。不过也不排除是睡过头了,上课铃声响起,张泽兵交代程晨要是苏晴来了就叫她下课去办公室找他,交代完就让程晨回去教室坐好,他则去办公室找找苏晴的联系方式,打个电话去问问。

教室里坐在第一排的冯乐乐也担忧的转头看向苏晴的位置,不免在心里担心,苏晴到底是怎么了。

张泽兵来到办公室翻出学生的入学登记表找到苏晴的,他这才发现苏晴在家人那一栏里只填一个名字,还是她弟弟的名字,父母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在往上张泽兵看到一串联系方式,翻出手机拨打过去。

半响手机里只有那机械的女声在重复的响起,张泽兵摸了把脑门,这下子不好办了,他这些天都忙的不得闲,看来是时候好好了解了解学生们的家庭情况。

电话打不通又找不到家长的联系方式,张泽兵只好决定在等一等,说不定苏晴就是在家里睡过头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在学生中还发生的比较频繁。

却说张泽兵同办公室的另一位班主任赵洪毅也在翻找学生登记表,他班里也有一位学生没来上课。而且这学生还是有点来头的,校长可是把他找去特意交代了些话,赵洪毅虽然不知道这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看校长如此重视他也隐约猜到一点。

这学生没来上课,家长也没来个电话。赵洪毅给江一凡登记的那联系电话打过去,电话到是打通了可是没人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去找校长,但是又怕自己小题大做,一时之间很是烦恼,不免重重叹息一声。

张泽兵也正烦恼着呢,听到这一声叹息不免问道,“赵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有个人说说正合赵洪毅的意,“这不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了,我们班有个学生没来上课,我这不打电话过去没人接,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这下子找到道友了,张泽兵道,“我这也有个学生和你那情况一样,我这电话打过去居然是关机,我估计呀会不会是在家睡过头了。我想着在看看情况,要是时间久了我就亲自去学生家里看看。”

赵洪毅点点头道,“我也这样想,可是我这学生有点特殊。”

作为多年的老教师,张泽兵很快就明白赵洪毅的意思,“那你还是别等了,该告诉谁赶紧的告诉谁去。我在去看看我那学生来没来。”

赵洪毅一听是这个理,也去教室看了看,江一凡的位置依然是空的,他立马致电校长。很快江市长的夫人宋澜就接到了电话,接过校长的电话没过多久,一个电话打进宋澜的手机里。

张泽兵也见苏晴没来,就亲自步行去往苏晴家,按了半天的门铃,没人应门,他忧心忡忡的回到学校,却被赵洪毅小心告知的一个消息惊的心慌慌,这才开学多久,居然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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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林山脚,张助和李大柱把车隐藏好,张助还细心的把四周的痕迹清除干净,等到一切做好,他就从江一凡的口袋里翻出一部手机,在电话里找了会,拨通其中一部电话,电话被接通后,张助压低声音道:

“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里,不要报警,不许轻举妄动,记住要想你儿子平安就乖乖等我电话。一旦我发现不对劲,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张助迅速挂断电话,就抗起石头上的江一凡往山上走,身后的李大柱连忙抗上其他东西跟上,他紧跟张助的脚步,走了会忍不住道,“张哥,你为啥在山脚下打电话?”

已经被李大柱这个胆小鬼兼蠢货搞得很无语的张助不耐烦道,“长点脑子,到深山里那手机能有信号。”

“那我们怎么联系那些人,那些人又怎么联系我?”

“你妈的,在啰嗦小心我揍你,我自有打算,还不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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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走远,苏晴才活动活动四肢慢慢跟上去,钟林山苏晴还算熟悉,尽管山路难行,树林密布,苏晴一直凝神屏息的跟着那两个劫匪。

“苏晴,若是被发现你可以躲进来。”

雾团的话在耳边响起,苏晴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人依然在慢慢往上走,苏晴一直都紧紧跟着。

天擦黑,树林里的能见度不是很好的时候,那伙人终于停住脚步,苏晴藏在远处,直到日落西山,明月悬空,蚊虫四处飞舞,那边悄无声息时,苏晴慢慢的靠近他们,凝神细听,他们好像都睡着了。

这种地方确实不用担心什么,不用安排人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