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又佻了佻眉头,不置可否:“确实…只是我并非指这事!”

“那你是指何事?”顾明乐微微歪着脑袋,美眸中似乎闪着浓浓的不解。

凤卿瞧她这副模样,眸光微微一沉,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嘴里还不忘道:“小狐狸,往后遇到危险之事,若不老实主动交待,这便是惩罚。”说着,他又加深了这一吻,确实有些惩罚性般,叫她透不过气来。

“唔……”顾明乐睁大了美眸,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心中暗恼,定要好好练习心法内力,有朝一日凌驾于他之上。

正当顾明乐实在透不过气,胸口不断上下起伏之时,凤卿忽而放缓了,变得轻柔无比,一双修长的玉手还在她的玉背之处轻轻摩擦。

顾明乐顿时松了一口气,眸光也清晰起来,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轻柔宠溺,含着怎么也化不开的深情。心中的某一处软了下来,渐渐放松了身子,素手主动攀上他的后脖间,缓缓闭上美眸,配合他加深柔情绵绵的这一吻。

“小姐…”宝菊坐在车辕,看着衙门就快到了,便掀起车帘唤道,话还没说完,瞧见这副情景,脸猛得红了,急忙放下车帘朝外,呼吸不断加快。刚刚…刚刚…小姐和姑爷…想着心里即不好意思看到了这副情景,又有些偷笑。

顾明乐哪里想到宝菊竟能瞧去这一幕,到底还是姑娘家,急忙推开了凤卿,满脸通红,即急又躁,美眸半含迷蒙,半含羞恼的看着凤卿。

凤卿敛下眸中那一抹*,心中有些暗恼,方才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又暗叹了一口气,得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早些娶她过门。不若整日抱着这般娇躯,又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心爱之人,哪能控制得了!此时看着顾明乐的模样,好不容易按捺下的那抹*又有些蠢蠢欲动,急忙不自在的撇过眸光,轻咳几声。

“泠尘,把那五个暗卫撤了,重新安排十个,记住,不论主子有什么吩咐,他们的任务就是时刻保护主子,不得离开!”

“是,主子!”外面驾车的泠尘听到吩咐立即应了声,神情平淡正经,他方才可是一字不漏的把车里的话给听去了,自己知道凤卿所指何事。

“你…”顾明乐抬眸颇为恼怨的看着凤卿,这男人是要派人日夜监护她吗?!

“待乐儿内力冲破十层,学会三派武学,打得过那十名暗卫,那他们就不必再跟着乐儿了。”凤卿似乎没看到她的目光,悠悠然的道。

顾明乐咬了咬牙,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赌气的撇过了头,暗暗想着,这几日一定要多加练习,尤其是轻功,就算不能命令他们不跟着,也可以自己开溜!

“对了!”凤卿突然佻了佻凤眸,又朝车外的泠尘吩咐:“挑出的十名暗卫不光武功内力要高,轻功也要极高。”

“是,主子!”

顾明乐翻了个白眼,暗瞪了眼凤卿,这男人似乎永远都能吃准她!

“主子,到了!”马车稳稳停下,传来泠尘的声音。

宝菊此时已经跳下马车,躲得老远,毕竟自己方才看到了那一幕,万一小姐或是姑爷因此追究她,可不好过!

衙门口的衙役见过凤卿和泠尘,急忙上前行礼,还有一人立即进衙门禀报冯知府。

凤卿携着顾明乐刚走进衙门内,那冯知府连带着衙门主簿和几名小官员纷纷迎了上来,朝着凤卿行礼。

凤卿只是挥了挥手,不冷不淡的开口:“各忙各的去吧,冯知府有空就去徐山上面看看,一年之内要完成孤幼院。”

“是,谨遵世子爷吩咐!”冯知府急忙应下,心中松了口气,这两日他可是担惊受怕够了。毕竟徐山是他所辖,有这样一群山匪在,依着世子爷在外的名声,定会处置他一个管辖不力之罪。所以这次清剿山匪,他可谓是劳心劳力,极尽表现,还好…听世子爷这话,是打算饶过他这一回了!

凤卿带着顾明乐往衙门的左边走去,那里设有刑堂,沈娟和其余几个还没去徐山服役的几个山匪都被关押其中。

“二妹,那七色花并不在你手中,你这么说…”刑堂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彪壮男子粗声粗气朝沈娟道,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正是虎豹帮的大当家薛威,他对面被锁链吊着的浑身是伤的女子,正是沈娟,听了他的话,勾嘴一笑:“大哥,这是一场赌,或是赌对了,便是泼天的荣华富贵,若是赌错了…大不了便是一死!”

“二妹…你…”

“大哥,你若不敢,大可以撇清关系,去徐山,我只求你不要出卖我!”

“二妹,我自然不会出卖你,我…只是怕你出事…”薛威紧紧看着沈娟,眼里隐约含着些情愫,叹了口气:“二妹,这次我们遇到凤卿,我们认栽了吧,好在我们都没有丢了性命!不如…我们老实招了,一起去徐山,等服完劳役出去,一起……”

“大哥!你别说了!”沈娟一口打断薛威的话,看着他一脸坚绝:“大哥,我不想在牢里或者徐山上浪费岁月,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那样的女人能做世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我沈娟自认比她貌美娇艳!那样如仙的男子只有我配,只有我才配得上!”

“二妹……”薛威愣愣的看着沈娟激动失声,眼光渐渐暗淡下来,二妹…这三年来,我一直对你百依百顺,从不奢望什么,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回头看看我,可是…你为什么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偏要去奢望那遥不可及之人!你可知道,此时的人在别人眼中多么可笑,简直是在自取其辱啊!薛威想着,一张粗犷的脸垮了下来,全然没有平日里虎豹帮大当家的威严了。

“吱呀——”沉重的牢门被打了开来,随后明亮的阳光射入刑堂之中,两个如仙般的人相携着缓缓走了进来。

此时凤卿一袭淡青锦衣,墨发般束身后,身形修长挺拔,俊颜宛若谪仙,高不可攀,原本冰冷的凤眸此时含着一抹暖意,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冰雪,叫人不自禁沉醉其中。

而顾明乐则穿了一袭浅蓝宝裙,颜色和淡,和凤卿的淡青色锦衣正好有几分相似,看着就像刻意搭配一般。如墨的秀发随意而盘,大多放在身后,只斜插了一只琉璃簪子,略施粉黛,明媚却又脱俗。虽然不那么妖娆娇艳,却如清梅一般亭亭玉立,散发着悠悠清香,叫人挪不开眼。

原本那位就是世子爷的未婚妻…薛威看到顾明乐的第一眼便感叹了句,他总算明白了那些传闻,世子爷为何这般青睐于他的未婚妻。二妹想要和她相比,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们又见面了。”顾明乐走到沈娟面前,清清浅浅的看着她,虽然被用了刑,虽然是伤,但还能看出几分姿色。听说她是江湖中有名的采花女贼,看样子这次是看上凤卿了。

沈娟半眯起眼光,看向顾明乐,却是不屑的撇过头,目光落在了凤卿身上,含起一抹笑意,自认为风情万种,却不知她这副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实在可笑至极。

“世子爷,如何?娟儿的提议可能接受?”

凤卿眼光暗沉,实在是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就是用了刑,还能痴人说梦!

“二当家,恐怕你弄错了一件事。”顾明乐看了眼凤卿,又朝着沈娟开口。

沈娟一皱眉,看向顾明乐:“什么事?”

“你想要做交易,总得拿出点诚意吧!你手里到底有没有七色花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相信你?!若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手里就有七色花,那我相信世子爷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顾明乐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移动着脚步,借此将刑堂之中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

目光触及薛威时,稍稍一顿,勾了勾嘴角,看样子关键要审问的人是这位大当家才对!

“哼,我手里自然有七色花,先将我放了,我自然可以拿出证据证明!”沈娟说着,眯眼看着顾明乐,眼光中透出浓浓的嫉恨和不甘,还有几分疑惑,顿了顿:“你可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

“嗯?你的条件么?”顾明乐佻了佻眉头,又看着她:“你的条件是要世子爷弃了我,然后娶你为妻吧!”

“哈…哈哈哈哈哈…”跟着凤卿和顾明乐进刑堂的宝菊先是愣住了,随后便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沈娟,这女人也太痴心妄想了吧!简直太可笑了!

“臭丫头!你笑什么!”沈娟顿时恼怒,狠瞪向宝菊。

宝菊可不怕她,一抬头横眼:“我笑你痴心妄想,就凭你,还想跟我家小姐比,简直不要脸!”

“你!”沈娟气极,一张脸红成了猪肝色,大喊道:“你们要想知道七色花在哪里,先杀了这个丫头,杀了这个丫头,然后再娶我为妻!我就可以告诉你七色花在哪里!”最后一句是朝着凤卿说着。

凤卿实在是不想再看这个女人,朝着泠尘看了一眼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