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金灿灿龙瞳里的汹涌情.欲, 就是再迟钝,胡九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不由得后退一步, 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刻意移开视线,不去看那遍布凸.起.软.刺的巨柱,即便手已经紧张不安地捏成了拳, 仍极力平复着情绪, 尽量保持声音镇定:“阿玉,你这是……**了?”

她思来想去, 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得通了。

应龙定定地注视着她,没有言语, 只是呼吸声愈发粗.重。

炽热的龙息喷洒在胡九清身上, 带来一阵滚烫热意。

她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太大了, 阿玉的原型实在是太大了, 从她此刻的角度, 只能完整地看见他的两块鳞片, 像是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盾一样立在眼前,充满了坚实的力量感。

万一他狂化,胡九清没有绝对信心能制住此刻的他。

阿玉现在看起来……好像已经不剩什么理智了。

想到这, 胡九清不由得懊恼起来。

无缘无故的身体发热、无缘无故的粘人……这些症状很明显是**期的初期表现,她竟然一直没有察觉,没有把它们联系起来。

早知道就多看一些介绍龙族的书籍了, 这样也不至于现在抓瞎, 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思来想去, 胡九清决定先尝试对他进行安抚, 起码要先稳住他的情绪, 不然以他的体型和攻击力, 万一发起狂来,九条尾巴都拉不住。

想通后,胡九清试图安抚这条明显躁动不安的巨龙,温声道:“阿玉,你……你能不能先变小一些?你这样,我不好和你交流,而且这样和你说话很累。我仰着头看你,脖子会很酸的。”

应龙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眼皮缓慢地眨了一下,竟像是听懂了,然后庞大的身躯真的开始慢慢缩小。

胡九清心里松了口气。

还能听懂她说的话就好,只要能听懂并照做,她就有一定把握能安抚住他。

应龙一直盯着她,即便是缩小体积过程中,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让胡九清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渐渐提起来。

在这样极具侵.略.欲的目光盯视下,她很难感到不紧张。

胡九清咽了下口水,也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慢慢地,应龙缩小到了和她一样高,粗.长的长尾蜿蜒着拖在地上,尾尖翘起,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胡九清捂住眼睛,无奈道:“你把鳞片盖起来。”

应龙静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嗓音嘶哑地开口:“……盖?盖什么?”

胡九清用手指了下。

应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沉默了下,道:“盖着,会,疼。”

他好想要清清的安抚,哪怕只是简单的摸摸尾巴,也能让他开心很多。

胡九清心说为什么这里没有地洞?

她现在好想逃离这个地方啊啊啊!

应龙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还在注视着她,见她迟迟不把手拿下来,只好委委屈屈地按照她说的做。

“盖上了。”他说。

胡九清这才把手拿下来。

此时此刻,她整张脸连带着整个脖颈都红透了,肌肤绯红,眼睛里还含着一点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泪,更显明艳。

封玉目光更直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交.媾,满脑子都是圣贤书上不能出现的内容,满眼都是眼前人。

他想抱住她,想把她带回自己的巢穴,好好地供起来。

只能被他看到,只能被他拥有。

这么想着,他的呼吸声又粗.重几分,眼瞳隐隐透出赤红,眼角泛红,连脸颊边缘都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金鳞。

胡九清心知这里不能久留。

封玉刚刚闹出了那么大动静,把这一片区域照的亮如白昼,城市巡查队瞎了才会看不到。

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被抓到,那真是太丢人了,胡九清绝不愿面对这样的结果。

她朝大金龙伸出手,露出甜美微笑,诱.哄.道:“阿玉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么?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这里不安全,远处正在有人往这边赶过来,阿玉想被他们打扰么?”

封玉立刻摇头:“不想。”

胡九清心下一松,心想**期的阿玉真是太好骗了,她说什么他都信。

这种盲目的信任给了她底气,她笑得更真诚:“那阿玉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封玉点头:“好。”

他主动来到她身边,伏下身躯,有点不大习惯地道:“上来。”

这是邀请她乘龙的意思。

胡九清犹豫了下,看向远方。

她已经听见了隐约的声音,想必巡查队很快就要赶来了,时间耽搁不得。

于是她没再和封玉争论能不能不.骑.龙的问题,而是直接长腿一跨,翻身上了龙背,抓住两根龙角,道:“我坐稳了。”

封玉以龙吼回应她,然后猛地一摆尾,以极快的速度朝前冲去。

等巡查队和察觉到动静的婴巫等人来到此处的时候,这里早已人去物空,原地只剩下一片废墟残垣。

婴巫注视着被龙尾击打出的凹痕,叹了口气,道:“还是来迟了。”

灵耀挠了挠头,问:“那我们现在……?”

婴巫转身往别处走,边走边道:“依照原计划,先去找长姐。”

灵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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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乍起,却没有吹动胡九清的发丝。

她坐在宽厚的龙背上,心绪复杂地看着傻乎乎的应龙。

都失去大半理智了,竟然还记得给她套个隔风的法术,还飞的又平又稳,让她不抓龙角都不会掉下去。。

阿玉这样傻乎乎的,以后被人骗走了可怎么办呐。胡小九忧愁地想。

胡九清发了一会呆,随意往下一瞥时,立刻握住两根龙角晃了晃,喊道:“阿玉!停!停!”

应龙听话地在空中停住不动,通过扇动两翼维持身体平衡,不理解般道:“前面,没人。”

胡九清心说前面当然没人了,那里可是魔族禁区,这么多年来,就没听说过有谁进去后能活着出来的。

她拍了拍龙背,安抚般道:“阿玉,往后退一退,看见下面缭绕的红黑魔气了么?避开它们,离开魔族,回到妖界。”

封玉乖乖掉头往回飞。

胡九清这次不敢再发呆走神了,时刻注意着他的飞行情况,在飞到一座荒无人烟的高山上时,让他停了下来。

胡九清跳下龙躯,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大应龙招了招手,温声道:“阿玉,变小些。”

封玉乖乖变小,往她身边靠过来时,几乎与她一般高。

胡九清示意他再蹲矮点,然后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顺便撸了把手感极好的龙角。

封玉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呼噜声,眼神亮了些,主动把龙角往她手心凑,示意她继续摸。

像是怕她站着摸会累似的,他还主动盘起尾巴,把盘好的尾巴送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

堪称十分贴心。

胡九清一边安抚他,一边搜寻自己的芥子空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药物能暂缓龙族的**期。

然而找了许久,她都没能找到相关的药丸或是草药。

胡九清严肃地问懵懂的大龙:“阿玉,在没有任何安抚的情况下,你还能坚持多久?”

封玉缓慢地思考了下,回道:“最多,再坚持一个时辰,我,就会失去理智。”

一个时辰……胡九清思索了下,心想差不多够了,阿玉全速飞行的话,应该能到达森林戏园。她没忘记岑寂当初拿出了能舒缓龙族情.欲的草药。

只是岑寂早已离开森林戏园,去到青丘,他走的时候有没有把那些草药都带走,她并不知道。

万一她和封玉花一个时辰到森林戏园,结果发现人走药空,那……

胡九清内心激烈地挣扎着,压下内心纷杂的念头,缓声问道:“阿玉,如果没有草药舒缓,你……你要怎么度过这次**期?”

封玉直勾勾盯着她,里面蕴含的侵.占.欲让胡九清头皮发麻。

他哑着嗓音,一字一顿道:“交.配。”

他顿了顿,补充道:“和你交.配。”

说完后,他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大堆能快速补充体力的食物,殷切地递到胡九清面前,认真地说:“清清,把它们都吃了。第一次**期,至少要持续,五个月,清清不吃的话,会饿的。”

胡九清差点裂开。

五个月???

你怎么不说半年呢!!!

五个月是正常生物能有的**期么?真的不会精.尽.人.亡么??!!

胡九清完全想象不出来除了同样皮糙肉厚的龙族,有谁能扛得住五个月的**期。

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吧。

她嗓子干涩,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定。

“走,阿玉,我们现在就去琼玉城。”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运气了,赌一赌岑寂留了药,赌一赌薛老板那里会有药。

……

岑寂走了后,把森林戏园交给阿树管理——就是初见时,带着他们来到森林戏园的那个小树精。

胡九清带着小挂件直接找到了阿树,询问道:“阿树,你知道姑父——岑寂把药材留在哪里了么?”

阿树用树杈子挠了挠头顶的小花,道:“应该留在园主原本的房间里了,他说要把里面的东西留给我,但我没去看过。”

胡九清一顿,问道:“没去看过?”

阿树笑得憨厚:“园主说让我好好守着戏园,但不用到他留给我的东西,我也守的好好的,等园主回来,我就可以自豪地告诉他,我没有辜负他对我的信任。”

胡九清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你做的很好。”

阿树笑得很开心:“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你是除了园主之外,第二个肯定我的人!”

他身为一个血脉低微的小树精,本体只是最普通、最常见的一棵树,从诞生灵智的那一刻起,就清楚地感受到了周围妖精对自己的不屑。

“瞧,那个就是走了狗屎运才开了灵智的低等树精。”

“看着长得呆头呆脑的,肯定也笨手笨脚的。”

“血脉低微就是血脉低微,实力也那么弱,他活着简直是丢我们妖界的脸。”

“就是,只是看他一眼,我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

……

这样的言论,阿树听了许多年,直到有一天,他被一个男人捡回家,说,以后,你就在我的戏园里工作了,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阿树一开始瞒着不敢说,怕被赶出去,有苦也自己吞,直到有一天被男人发现。

然后,曾经欺负自己的那些妖被踩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涕泗横流地对着他道歉,得到他的原谅后,才被许可以鼻青脸肿的形态屁滚尿流地逃走。

那个男人对他说,血脉不是衡量高低贵贱的标准,人格才是。

他说,阿树,你有很坚韧的品格,所以我才把你招进来,我的戏园不收废物,我希望你可以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你对我来说是有用的,有价值的,所以不要妄自菲薄,自我否定,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但需要你睁开眼睛去看、去创造,而不是一直畏畏缩缩,畏首畏尾,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你会看见更美、更广阔的世界。

那个男人就是岑寂。

对阿树来说,岑寂改变了他的命运,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所以即使岑寂发不出工酬,阿树也心甘情愿留在戏园工作。

他觉得森林戏园就是他的家,只要留在这里,白干活他也愿意。

他虽然不善言辞,但他肯干事,只要是岑寂吩咐给他的事情,他都会认真去做。

所以后来当岑寂离开,把戏园交给他的时候,阿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好戏园,发扬它,光大它,不让园主失望。

看啊,园主,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你的戏园,还好好地存在着。

胡九清闻言,笑了笑,语气十分温和:“以后还会有更多肯定你的人的。”

阿树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她,郑重点头:“嗯!承您吉言!”

说完后,他看向跟在胡九清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封玉,迟疑着问:“这位……?”

胡九清不着痕迹地挡在封玉面前,免得阿树对他造成二次刺激,眼都不眨地编道:“他是我的朋友,受了伤需要药草医治,我先带他去找药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替我去找一下最香酒肆的薛老板,顺便问一问他有没有遏制龙族发.情.期的药草。”

胡九清从芥子空间里掏出一个鼓囊囊钱袋,递给阿树,道:“这是跑腿费,麻烦你了。”

阿树诚惶诚恐,立刻就要把钱袋递回去,拨浪鼓般摇着头道:“不行,这太多了,我受之有愧。”

胡九清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道:“只要你能把薛老板找来,就是帮了我大忙,这些理所应当的酬金。”

封玉看着两人互动,不满地用尾巴尖戳了戳胡九清的后腰,不偏不倚正好戳中了她的腰窝。

胡九清不易察觉地一僵,迅速扭头看了封玉一眼,还以为他这是快压制不住了,所以来和自己报告。

她立刻就拉着封玉往里走,边走边对阿树挥挥手:“那找薛老板的事就拜托你了,阿树。”

阿树一脸严肃地道:“请放心交给我!”

说完就嗒嗒嗒往外跑走了。

胡九清小小松了口气。

薛老板的屋子里也有许多药草,他也懂得一些医术,而且自身也是远古种族血脉,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要不是这里离青丘太远,回去来不及,胡九清肯定会带着封玉回青丘。

然而现在事出紧急,只能事急从权,暂且寻求他人帮助。

两人来到岑寂屋门口后,胡九清不放心封玉一个人待着,便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进去,让他在旁边站着,自己则是努力翻找草药。

静心草……静心草有么……胡九清心急如焚,翻动速度飞快,全幅心神都聚集在草药堆里,也就没注意到封玉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黏在自己身上。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目光越来越炽热,越来越露骨,金瞳里混杂的红也越来越多,目光中透露出不正常的疯狂。

“终于找到了!”胡九清手里握着一株草药,欣喜若狂地喊了出来,“太好了,阿玉,你——”

她一边举着自己手中好不容易找到的药草,一边兴奋地转过身来想和封玉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在转身的刹那被圈住腰肢。

粗.长.龙.尾一圈又一圈地缠上来,绕紧纤细腰肢,勾勒出曼妙曲线。

胡九清瞬间绷紧身体,紧张地看向封玉不正常的眼瞳,试探性地喊道:“阿玉?你还能认出我是谁么?”

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清清。”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原地忽然金光一闪,等光芒散去时,原地的小金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

他眉骨高耸,眉眼深邃,眼皮褶皱很深,薄唇紧抿,眼神锋利而有侵.略.性,有一种野性的俊美,盯着胡九清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男人一头灿金长发披散着,有几缕散在身前,更多的披散在背后,上半身赤.裸,露出健.壮.饱.满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人鱼线和鲨鱼线分明,腰肢劲瘦,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紧绷着,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下半身是一条粗.壮.有.力的龙尾,鳞片泛着冷而润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刺目色泽,鳞片边缘锋利,让人毫不怀疑它割破皮肤的能力。

而且,他比胡九清高了三个头。

胡九清就算站直了身体,也只将将到他的胸膛处,男人一只手臂就能搂住她。

体型差带来了足够的压迫感,胡九清下意识想后退,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龙尾箍住,完全不能后退。

男人用龙尾圈住她,似乎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胡九清没想到封玉的成年体态是这样的,充满了骇人的压迫感,肌肉紧实有力,看上去一拳打爆一个魔的头不是问题。

除了五官没怎么变,现在的体型和当初的清瘦少年简直像是两个人。

胡九清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她咽了下口水,试图和半兽化的应龙讲道理:“阿玉,我已经找到了能舒缓你状态的草药了,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封玉静静地看着她,半响,才道:“不放,你会跑。”

胡九清保证道:“不会,我保证不会跑,而且你飞的这么快,我肯定跑不过你,对不对?”

封玉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似乎被说服了,慢慢松开束缚她的力道。

胡九清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骗他,甚至主动往前一步。

封玉见状,终于完全信了她,彻底松开长尾,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胡九清环视一周,失望地发现这里竟然没有捣药杵。

她思考了下,决定采取最简单的办法——

“阿玉,张嘴。”

封玉对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乖乖张开了嘴,下一秒,嘴里就被塞进一团清凉的药草。

“阿玉,嚼碎它,然后咽下去。”胡九清紧张地盯着他,道。

封玉慢慢蹙起眉,看起来不太高兴:“难吃,不想吃。”

胡九清咬咬牙,诱哄道:“你吃下去,我就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封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当真?”

胡九清点头,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刚刚的主动走近封玉的行为给她这番话增加了许多可信度,封玉迟疑着点了点头,再次选择相信她。

封玉皱着眉,慢吞吞开始嚼起来,越皱眉头拧得越紧。

胡九清密切观察着他的表情,见随着咽下去的草叶多起来,他眼瞳里的红色也有了明显消退后,大舒一口气。

这种草药是有效的!有效就好,她现在最怕他直接失控。

胡九清心里有了底,道:“阿玉,你慢慢吃,我再去给你找一些来。”

封玉含糊不清道:“不想再吃了,难吃。”

胡九清眼都不眨地编道:“虽然难吃,但对补充体力有奇效,你的**期那么长,不多补充一些体力怎么行呢?”

封玉正色道:“不需要,我的体力很充足,该补充体力的,是你。”

说到后面的话时,他的耳廓悄悄红了。

胡九清:“……”

她立刻转移话题:“那我继续找草药去了,你慢慢吃,不急。”

封玉缓慢点头。

就在胡九清找出第二株有用草药的时候,阿树终于带着薛逸来了。

“你要抑.制龙族发.情的草药做什么?现在还有几条纯血巨龙?”薛逸的声音隔着好一段距离就传了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嗓音清亮。

“当然是有要事。”胡九清头也不回地答道。

她快速将刚找到的又一株草药塞.进封玉嘴里,让他嚼着吃。

封玉垂眸看她,轻声问:“清清,我要吃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吃到你眼里红色消退,理智完全回来为止。胡九清在新欧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真是一个操劳命。

但没办法,不操劳的话,她就要把自己献出去了。

薛逸终于跨进屋门,刚进来,他就往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屋内半龙半人的高大男人,目光在熟悉的五官上扫过,被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戾气骇得后退几步,气势弱了下去,声音也有点抖。

“这、这这这,这该不会是,”薛逸说话都不利索了,惊恐地看着凶悍的男人,道,“这位难道就是新天帝?”

据他所知,天地间的四爪金龙有且只有一条,目前现存的纯血金龙也有且只有一条,就是新天帝封玉,他的本体是应龙,是天地间唯一一条大金龙。

这种情况下根本瞒不住。

胡九清认命地点头。

薛逸又退了一步,拱了拱手想要告辞:“事关天帝,薛某只是一介普通平民,恐怕帮不上忙,先行告退了。”

新天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薛逸的内心是崩溃的,新天帝刚刚接手天界不久,正该是忙的时候,怎么会出现在妖界啊,还离他这么近。

薛逸好歹也是大族出身,同为男性,他知道如果在发.情.期得不到满足,性.欲就会转化为暴.虐的杀.欲,见谁杀谁,毫不讲道理。

他手上没有能抑制应龙发.情的药物,而且他的气息还会持续刺激这条暴躁的应龙,若是再继续待下去,他只有一种结局:就是死在暴.虐的金龙爪下。

薛逸说完后就想要告退,却被拦住。

毛茸茸狐尾凭空出现,瞬息间便拉长,牢牢挡住薛逸的去路。

青丘女君寒着脸,道:“我让你走了么?”

薛逸苦着脸道:“小姑奶奶,就算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胡九清道:“你一点能抑制纯血龙族发.情的药草都没有?我愿意出百倍家购买,如果效果够好,追加到千倍价。”

薛逸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的本体是貔貅,此生最爱财,胡九清的条件是他完全没办法拒绝的。

千倍!那得是多少银子啊!薛逸想想就心痒的不行,但——

认认真真盘完自己财产的薛逸实话实话:“一样都没有。”

说出这话的薛逸心都在滴血。

早知如此,他就该收购一些相关草药,这样他就能发家致富了!也不用再开劳什子的酒肆,凭着药草赚的一大笔银子就够他潇洒好久了。

胡九清的神色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她挥了挥手,道:“好吧,那你走吧。”

薛逸行了一礼,刚准备离开,忽然灵光一闪,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胡九清,期待地问道:“女君需要能让纯血龙族清心静气的法阵么?”

他虽然没有草药,但他会布阵啊!

这种阵法对所有远古种族都有用,是貔貅族的不传之秘,而且繁杂无比,没有经过教学的话,外人难以学会。

胡九清眼睛一亮,沉声道:“需要,你尽管布阵,我按照百倍的草药价格付给你,如果效果好的话,提高到千倍。”

薛逸瞬间如获新生。

千倍的银子!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两在朝自己招手。

薛逸活力满满地应道:“得嘞!尽管交给我!”

胡九清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谨慎地问:“这种法阵,应当对阿玉的身体和精神没有伤害吧?”

薛逸一拍胸脯,自信道:“完全没有!我们族里的成年子弟都是靠这个阵法度过发.情.期的!”

胡九清放心了:“那就好。”

“我现在就回去取材料,请女君和天帝稍等片刻。”薛逸说。

胡九清颔首:“好。”

目送着薛逸和阿树一起离开,胡九清激动地揉了揉封玉脸颊,开心道:“阿玉,你终于有救了!”

封玉:“?”

他不理解。

虽然他长大了,但是肌肤的触感仍然和小时候一样好,胡九清揉着揉着就爱不释手起来,忍不住揉了又揉。

封玉乖乖任她揉自己,只是睁着无辜清澈的双眼看她。

胡九清克制着自己,放开手,继续在草药堆里翻找起来。

她一边找一边碎碎念:“虽然有法阵的辅佐,但还是再找一些草药比较保险。”

毕竟阿玉是万年来第一条应龙,这种法阵到底能不能对他起作用、能起多少作用还是个未解之谜。

万一这种法阵对他不起作用,那就糟糕了。

封玉咽下最后一点草药,问道:“清清,需要我帮你么?”

胡九清诧异道:“你还能记得药草的特征和种类?”

封玉诚实地摇头:“不能,但你可以告诉我,它们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味道,然后我来帮你。”

胡九清心道果然。

她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瞬间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那还是算了,你乖乖待在原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有的草药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味道也一样,若是不熟悉它们,很容易就会弄混。

而且多一个人,她翻找就不是很方便了。

思来想去,胡九清只得遗憾地放弃让封玉也加入寻找队列的想法。

封玉不知她的想法,被拒绝后默默抿住唇,有些沮丧。

不过没过多久,薛逸就回来了,打破了这种令人难言的寂静。

在金银的**下,薛逸的办事效率倍增,很快就抱着一大堆布阵需要的材料回来了。

在阿树的指引下,薛逸顺利地找到了一大片宽阔空地,然后跑来跑去,一边勘测合适位置,一边在合适的位置上摆好阵石。

他忙到恨不得分出数个分.身同时干活儿,脑中飞速计算。

而岑寂的院中,属于应龙的威压越来越重,压的阿树根本起不了身,只能暂且远离。

在远古血脉中,也是分着三六九等的,九尾狐族和龙族同属最顶尖的那一批,封玉的威压对胡九清基本没什么影响,加上他对着胡九清时,会刻意收敛自身,导致胡九清对此一无所觉。

而不远处的薛逸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是貔貅族和毕方族的混血,血脉并不是那么纯粹,此刻位于应龙的威压之下,不由得感觉呼吸困难,连行动都变得迟缓了许多。

薛逸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了。

他对着胡九清喊道:“女君,麻烦您让天帝陛下收收威压,按这个速度,再蔓延下去,再过不久,妖王就要带着大军找过来了!”

他不说,胡九清还没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拍了拍封玉小臂,道:“阿玉,收敛一下你自己。”

封玉以为她是在说自己对她,不由得有些委屈,明明那么高的个头,看起来却像是比她矮了一截似的,声音也轻:“我已经很收敛了。”

胡九清看着他的澄澈的眼神,灵光一闪,顿悟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哭笑不得地道:“我说的不是我,是对其他人,你这样容易吸引不怀好意的人过来,善后很麻烦的。”

封玉似懂非懂地点头:“好的,既然清清不愿意,那我就压一压。”

虽然压制很难受,但既然清清发话了,那他一定会照做的。

薛逸感觉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慎重威压终于消失了,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

他飞快地把法阵剩下的部分完善好,确认大功告成后,再次对着院子喊道:“女君——阵法布好了——可以让天帝陛下过来了!”

胡九清也扬声喊道:“知道了——”

她把找到的最后一株草药也塞.进封玉嘴里,脚步轻快地拉着他往薛逸那边走。

封玉看着自己被胡九清拉住的手腕,唇角勾了起来想,心情显而易见地更好了。

清清终于又拉他了。

薛逸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正中央一个矮榻,道:“让天帝陛下坐在那里静心打坐就可以了,时间越久,他体内的欲.气平息的越多。”

胡九清谨慎地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你布的这个阵法是正确的,而且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

薛逸肯定地点头:“我确定。”

胡九清松了口气,神色温和下来,道:“辛苦你了,你先去外面稍等片刻,等法阵发挥作用,我再出来结账。”

薛逸对她很放心,毕竟是青丘的女君,应当不至于白.嫖.不.给.钱。

所以他安心地出去了。

等薛逸出去后,胡九清才看向封玉,指着中央的矮榻,哄道:“阿玉,你现在去那里坐下,然后和以前一样打坐静心好不好?”

封玉用琉璃珠般的金瞳看着她,温顺地应道:“好。”

胡九清还来不及高兴,就听他继续说:“但是你要陪我一起,你陪我,我再进去。”

胡九清:“……”

她艰涩道:“我就不必进去了吧。”

她没必要进去啊,而且这阵法看样子是一人份的,万一她进去了,分走了静心疗效,让法阵没能压制住阿玉身体里的燥.热可怎么办?

那薛老板忙活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封玉却出乎意料的固执,不论胡九清怎么哄,都坚持要她陪着一起进去。

他委屈地看着胡九清,控诉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正眼看我了。”

胡九清:“?”

封玉很委屈:“你的目光都在那些杂草上!”

胡九清:“??”

你搞清楚啊喂,那些才不是什么“杂草”,每株都是珍贵无比的灵药仙草。

而且我找草药还不是为了你!

封玉没给她开口的机会,鼓着脸颊道:“你现在还要让一个人孤零零地进这个凉飕飕的法阵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觉得我腻了,想找条更乖更可爱更好摸的龙?”

胡九清:“???”

她真想把他现在说的话录下来,给以后清醒过来的他听,听听他现在说的都是什么鬼话,怎么越说越离谱。

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胡九清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几步,进了法阵里,然后被这股大力带着继续往前,直到栽在了软硬适中的床榻上。

腰下面垫了一条硬邦邦的手臂,做了抵挡冲击力的缓冲,没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缓冲完冲击力后,那条手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仍旧活动自如,甚至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圈住了她。

这时,她的眼前忽然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一闪而逝,等回过神来,胡九清就发现自己手里多了样冰凉凉的东西。

她垂眸看去,正好看到一条金灿灿的、细细的尾巴尖钻进她手心里,然后乖乖停住不动了。

胡九清疑惑看去,等看清后,僵在原地。

阿玉的尾巴尖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说来也怪,明明他的鳞片是那么坚.硬,尾巴尖却是柔.软的,收敛了所有锋芒,乖顺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就在她想抬头之际,身体忽然被拥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滚烫胸膛,她甚至能听见这片宽厚胸膛下传来的砰砰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撞得她脸红耳热,思绪都迟缓了。

耳畔传来封玉有点委屈、又有些害羞的低哑嗓音:“清清不要去找别的龙好不好?我也很听话的,我也很懂事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去做,我会做很多事,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去学,我可以变小变可爱,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胡九清手心里的尾巴尖忽然动了动,尖尖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带起一阵麻痒感。

封玉抱她抱得更紧了些,脸几乎要埋进她的颈窝,闷闷道:“我也很好摸的,而且我很喜欢你摸我。”

“清清,你可以继续摸我么?摸我的龙角,摸我的尾巴,摸哪里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更啦!先发上来,明天再康康要不要修一修,晚安宝贝们~=3=

……一觉醒来发现被锁章了(呆滞)

删了三遍了审核朋友们!!!让我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