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家徒弟的质问,承康山人神色如常,脸上不见任何愧色,只徐徐说道:

“叶竹,你不懂,我是为了这里所有人好。”

“呵。”

陈羽翻了个大白眼,对承康山人的无耻有了更深的认知。

此刻,既然脸皮已经撕破,在场不少法师也没了顾忌,纷纷对陈羽发动了攻击。

“姓陈的,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们不义了!”

“大家一起上!只要能拿到竹简,咱们就不用怕这些鲛人了!”

“我在这里郑重保证!如果是我拿到了竹简,我一定会庇护大家,让大家远离鲛人绞杀的!”

“我也一样!”

“这一战,不为自己,为所有人!”

在场不少法师齐声大喊,他们一边躲避着鲛人的围杀,一边对陈羽围攻过去。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法师有底线在,不打算与大家一起同流合污,围攻陈羽,抢夺竹简。

但这小部分法师,全都躲在远处观望,一副绝对不会插手的样子,更不会主动站在陈羽这边。

叶竹看着步步逼近的众人,急得眼泪直掉。她看着与大家一起围攻过来的承康山人,忍不住喊道:

“师父,您真的要与这群人同流合污,一起抢夺竹简吗?”

承康山人没有正面回答叶竹,只说道:

“叶竹,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父的话,就让陈羽把竹简交出来,暂时交给我保管。”

“我毕竟是齐云山掌教,身份地位贵重,境界实力也远在陈羽之上。有我保管竹简,比他自己带着,要更为安全。”

叶竹听到承康山人这番话,眼底最后一点希冀散去,嘴里喃喃自语道:

“师父,对不起……我有自己的三观,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判断。”

“这一次,我无法站在你和齐云山这边了。不管怎么样,抢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对的!”

叶竹说着,紧紧握住了手中长剑,对准了人群之中的承康山人。

“孽徒!竟敢跟我当众叫板!小白眼狼!”

承康山人看着当众反叛的叶竹,两眼一眯,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而此时的叶竹,对自己师父失望透顶,转头避开了承康山人的目光,稳稳地呆在了陈羽身边,来表明她的立场。

“好姑娘,叛了就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绝对比呆在齐云山强!”

“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绝对有你一个碗刷!”

陈羽逗趣的话,让叶竹破涕一笑,沉重心情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而这时,大战也正式开场了!

一道道法力绽放,如山岳般镇杀而来。

一柄柄长剑横空,内中杀意森森,直取陈羽命脉。

一把把长刀斩下,神威赫赫,似要斩断这天地。

几十名法师同时出手,杀意直冲苍穹,天地间都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叶竹师从齐云山,虽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她并不像陈羽这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历练,更有着超越寻常的眼界见识。

打个比方,如果陈羽是傲立山巅、历尽风吹日晒的孤松,那叶竹就是温室中的花朵,娇养至今。

此刻,浩**杀招镇压而下,杀意足以擎天。

叶竹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心神剧烈颤动,不由自主的生出一抹胆怯之意。

可即便这样,叶竹始终站在陈羽身侧,丝毫没有半路后撤的打算。

陈羽看到叶竹如此支持自己,瞬间感觉这一路走来,自己对叶竹的指点与教导,没有白费。

“哈哈哈哈,既然脸面已经撕破,那就打吧!”

陈羽爽朗一笑,横剑身前。

此时,陈羽有竹简在手,鲛人无法近身,已经占据先机。

反观对方,在对陈羽出手的时候,还要防备着周围鲛人的围杀,以及自己同伴的强夺背刺。

而在水中一战,大家行动受限,所能施展出的神通有限,根本无法施展出巅峰实力。

如此一看,这一战,谁胜谁负,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一个未知数!

陈羽想到这里,信心大增,迎战而上。

叶竹见状,也紧追而上,与陈羽并肩作战。

轰!

轰隆!

一层层海浪冲天而起,轰然炸开,而后散落而下,就如同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而这血雨之中,还混杂着一条条残肢断臂,以及被一剑斩下的头颅。

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陈羽手持长剑,浑身浴血,杀意冲天,就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杀伐无情,似要杀尽天下。

“来啊!继续!”

“你们,可以一起上!”

陈羽玩味的看着众人,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

当陈羽视线扫过在场残存的法师,不少法师被陈羽满身煞气震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些,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一时间,双方气氛陷入僵持。

但鲛人对法师的围剿屠杀,并没有因为陈羽与法师的僵持而停止。

“啊!”

“我不想死!”

“不要!”

一声惨叫,便是一条人命陨落。

同行的法师越来越少,此时苟延残喘的一些法师,也是个个挂彩,一身法力几乎耗尽。

“姓陈的,到底多少底牌啊!”

“靠!咱们与这小子打,根本不占任何优势啊!”

“是啊!既要防御鲛人围剿,又要防着这小子偷袭!”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陈羽,你敢跟我们正大光明的打一架吗!”

陈羽听着这群人的无耻言论,气得一乐。

如果非要说公平的话,他们一群人围剿自己,抢夺自己的法宝,就是公平的了?

“废什么话!要打就打!”

陈羽周身法力激**,一股舍我其谁的战意轰杀而下,直指众人。

就在陈羽想要再次出手之时,一声大喝突然传来。

“陈羽,你想要叶竹活命的话,就乖乖地把竹简交出来!”

陈羽转头看去,就看到承康山人一手掐着叶竹,一手握剑,剑刃横于叶竹的脖颈上。

我靠!

这老帮菜,连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都不放过!

陈羽也没有想到,承康山人能够无耻到绑架自己徒弟,用叶竹的性命来要挟一个外人。

如果不是陈羽相信叶竹的为人,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一幕,是承康山人与叶竹早就串通好了,目的就是为了骗取他手中的竹简。

此时的叶竹也没有想到,自己从小尊敬的师父,竟然会做出如此无耻、不要脸的举动!

叶竹满心羞愧与气恼,也顾不上横在脖颈上的剑刃,大声质问承康山人道:

“师父,你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