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符篆形成的术法,在魔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贴面炸开,顿时就将他炸得血肉模糊,气息暴跌!
他浑身鲜血如泉涌,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捧面,痛苦哀嚎。
如此突然的逆转,让所有人都惊骇欲绝,大跌眼眶。
这些符篆,究竟是从何而来,又是何时激发催动的?
魔山宗的弟子们想不到,临渊城的武者们也想不到,而遭此一击的魔腾,也连做梦都想不到!
但叶凌云知道。
刚才被魔腾抓住,用作威胁的王浩,同样也知道。
他的手中,还残留着符篆燃烧后留下的灰烬,立即被夜风吹散在空中。
但那股狂暴而强大的天地源气波动,却是如何也吹不散的。
——在魔腾弃他而去,转身攻击叶凌云的间隙,他在叶凌云的眼神示意下,完成了对这些符篆的催动与激发!
这些符篆,本不是这名叫王浩的武者所有,而是一个月前,他从坊市中买来的。
方才叶凌云正是察觉到,这些符篆中蕴含着他的气息,所以才灵机一动下,想出了这定鼎一击。
因果的循环,巧妙的逆转!
虽然这些符篆,都只是一品符篆,但却是出自叶凌云手中的精品。
十几枚齐齐发力之下,虽不足以杀死魔腾,但在他没有戒备的情况下,却完全能够将其重创。
他也的确被深深地重创。
无相天魔功,此刻已经完全解除,魔腾立即恢复了那狰狞而丑陋的模样。
只不过,相比起前一刻的得意与癫狂,魔腾猩红色的眼睛中,此刻满是惊骇与痛苦。
他就像是一条满是伤口的蛆虫,在地上不断地蠕动。
而他的伤口也在蠕动,迅速愈合!
他还没死,聚源境的武者,生命力之顽强,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
一众临渊城武者心头冰凉,仿佛见到了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魔腾气息就已经恢复了小半,就要挣扎着爬起来。
但叶凌云,却恢复得比他更快!
“刚才那一剑没能劈死你,那么现在这一剑呢!?”
叶凌云高高跃起,朗声咆哮,声如雷霆。
“剑劈群山!”
一道炸裂燃烧的恢弘剑气,从头顶呼啸而下。
“不!!”
魔腾连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随着焦灼的地面,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一剑,一剑而已!
这恢弘而绚烂的一剑,不仅劈在了魔腾的身上,也劈在了所有魔山宗弟子的心上。
更是如同一个闪耀的传说,凝固在了临渊城的历史上,凝固在了每一个临渊城武者的心中。
一剑,魔山宗宗主魔腾,当场陨落!
“尊主……尊主他死了?”
“尊主怎么会死……尊主怎么会死……”
“不!”
魔山宗弟子,当即失声哀嚎起来,一个个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手脚冰凉,双目无光。
反倒是处在下风的临渊城武者,在叶凌云在燃烧的一剑下,似乎从内到外地被点燃。
“冲!剿灭魔山宗的余孽!”
“这魔头已死在叶家主的手中,此战我们必胜!”
叶凌云盘膝坐在地上,没有动,听着周围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半眯着眼睛,缓慢地调息起来。
这一剑之后,血脉秘术的持续时间终于结束,他体内源力奔浪般逝去,连同那枚火莲源种,重新回到了叶阳的体内。
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寒冷,和虚弱。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此刻,就算是一名玄脉境三四重的低阶武者,也能轻而易举地就杀了他。
但却没有人再能够杀了他,他也不需要再动手。
魔腾一死,魔山宗士气彻底崩溃涣散,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不攻自破。
叶凌云抬起头来,对着那名叫王浩的王家武者笑了笑。
他笑道:“你做的很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同时将我的符篆一次性催发十几枚,看来你在符之一道上,确实有些天赋。”
他说的很慢很慢,有些上气不接气。
王浩却没有丝毫不奈,全神贯注地听着,耳朵都不敢动一下。
喘了几口气后,叶凌云才接着笑道:“既然如此,此次大战结束后,你可来叶家找我,我帮你强行觉醒灵魂力量,助你踏上符师之路。”
“现在,去多杀几个魔山宗弟子,拿他们的头颅,当作你的拜师礼物吧。”
听到这话,王浩浑身发抖,嘴唇也发抖,竟是控制不住地喜极而泣。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叶凌云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后,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与此同时。
一直在与极阴颤抖的苏元,当下终于找到了机会,浩然正气笼罩戒尺,旋即一尺劈出,将极阴打得鬼影破碎,倒地不起。
他刚要一尺劈碎他的头颅,便听见了叶凌云的声音。
“苏伯父,留他一条性命,我还有事要问他。”
苏元闻言,顿时戒尺一收,浩然正气如同铁链一般缠绕,顿时封锁住了极阴的所有气机,将他牢牢禁锢住。
就在这时,叶阳也带着苏寒烟,从远处赶了过来。
叶阳焦急道:“凌云,你没事吧?”
叶凌云笑道:“没事,有事的是魔腾。”
“他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听到这话,叶阳身躯轰然一震,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眨也不眨地看着叶凌云。
一代绝世凶魔,魔山宗宗主魔腾,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路口中心,地面犹然在剑气和热浪的侵蚀下,燃烧炸裂。
叶阳已经清楚地看到,魔腾已被一劈为二,化作了一具可怖的焦尸。
叶阳在心中喃喃道:“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凌云他……绝对是……”
他望着叶凌云,心中的那个猜测,终于完全确认。
当下苏寒烟已经醒了过来,俏脸通红,一双秋水般明媚的眼睛,也是通红。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一把扑入叶凌云的怀抱,哭着到:“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都怪我,怪我太没用了,这次还是帮不到你!”
叶凌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不怪你,甚至要不是有苏大小姐帮忙,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根本解决不掉极煞。”
苏寒烟没有说话,而是抱紧了叶凌云。
叶凌云龇牙咧嘴,脸色立马变得苍白无比。
他忍不住痛呼起来:“轻点轻点!苏大小姐你轻点!我这一身的伤,你这样我可招架不住!”
听到这话,叶阳笑了,苏元也笑了。
苏寒烟自然是破涕为笑。
她俏脸更红,却将叶凌云抱得更紧。
叶阳和苏元无奈地对视一眼后,悄悄转身走了开来。
他们的脸上,笑容很快消失不见,泛起一种铁一般的颜色。
二人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一跃而起,消失在了长街之上。
——魔山宗的这些余孽,一个也不能放过!
很快,临渊城内开始响起一串串哀嚎之声,全都是来自魔山宗弟子。
在苏元和叶阳的加入下,本就溃不成军的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虽然这一战还没有彻底结束,但无论谁都已心知肚明,在叶凌云的带领下,临渊城终于大获全胜了!
十里路口中心,遍地的尸体和鲜血中,俊逸的少年,和绝美的少女紧紧相拥,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境。
苏寒烟开口道:“臭小子,接下来怎么办?”
叶凌云环顾着周围的尸骸,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悲哀。
很久之后,他似乎才终于想通了些什么,脸上涌现出一股欣慰的笑容。
他本不是个消极和多愁善感的人,虽然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但他们总算是赢了。
——那些死去的人,并不一定就真的死了,他们的生命,或许以另一种形式,在其他人身上延续下去。
叶凌云笑着道:“既然赢了,那接下来,就是搜刮战利品的时候了。”
苏寒烟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