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石瑛没有带人，独自开车去了青柳巷88号的留梦酒吧。
这条青柳巷隐藏在虔城闹市区的楼群里，又窄又长，缩在两座高楼之间，便是从巷子口走过，也极容易忽略，车是肯定开不进去的。蓁石瑛找到停车场，把车停好，然后快步朝青柳巷走去。
正是黄昏时刻，华灯初上，繁华的闹市各色霓虹灯，闪闪烁烁，五光十色渲染着一个光怪陆离的夜世界，正在徐徐拉开序幕。
这半年中，蓁石瑛又长高了，已经是身高190cm、体重70KG的18岁男孩，浑身透出一股子强大的气场。精壮的身体包裹在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里，T恤上印着简洁而时尚的图案。他穿着一条深色牛仔裤，紧贴着修长结实的双腿，展现出健康有力的肌肉线条。脚下居然是一双白边的黑板鞋，完全不同于他平常的风格。
在这个简洁复古风格中融合了时尚元素，在男孩左手上绕着一条复古风格十足的手串，这是由深棕色和金属材质编织而成。机械名表精确地计时并与风格相符，在右手上闪耀光芒。
现在这个样子和他一贯那种痞子气的打扮判若两人。一步踏进留梦酒吧，就让站在门口的欧阳黎一个恍神，竟然没有认出来。
“你找谁？是你！”
欧阳黎惊呆了。
蓁石瑛淡然一笑。
“怎么啦？欧阳长官。才两天吧，居然不认识我了。”
欧阳黎回过神，上下大量着，然后扬起眉梢。
“你居然也有正正经经的时候。”
蓁石瑛大笑。
“长官，你真以为我是社会混混吗？”
“你到不是社会混混，是二世祖。”
蓁石瑛挺直腰板。
“长官阁下，你看见过这样的二世祖吗？”
欧阳黎尴尬地摇摇头。
“那倒真没有。不过，我还是挺欣赏你现在的样子。你是打算明天就是这个打扮，和我出任务吗？”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蓁石瑛不在意地表示。
“我们又不是马上去见澶译，什么打扮都无所谓。”
“你打算怎么见他？”
“我是他的老大，自然要有老大的风范。”
欧阳黎一撇嘴。
“得啦，就你？真以为自己是江湖大佬了。”
“我还真算个江湖大佬，手里至少有上千号人。”
蓁石瑛笑嘻嘻。
“说你胖，你就喘，还上千号人。在哪儿啊，拉出来看看？”
不知为什么？欧阳黎就像苏秀禾，看见蓁石瑛就不顺眼，忍不住要怼上去。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两个见面就掐，我真有点不放心了。”
“组座。”
“珺姐姐。”
万咏珺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居然围着一个围裙，看样子真是在亲自下厨。
“欧阳，不是我批评你。你可是个军人，一个龙剑的少校，怎么和孩子似的？”
“组座，我怎么啦？是他充江湖老大，还说手下有上千号人马。他是黑社会吗？”
“纠正一下，是社会人，不等于黑社会。我是合法社会团体的负责人，规规矩矩注册的那种。”
蓁石瑛轻描淡写说明。
“你……”
“他说得对。蓁石瑛是炎堂堂主，的确在南阳治安局有注册，我已经核实了。另外友联帮也是经过注册的社会团体，现在就是铲子帮，也改名青云社，在治安局注册了。蓁石瑛是友联帮总教习，青云社太长老，再加上虔城的金彩凤保安队，真的有上千人。他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江湖老大。”
万咏珺一口气说出来的情况，让欧阳黎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
“组座，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他，才18岁。”
“18岁怎么啦？莫欺少年穷。欧阳长官，要不要这个机会切磋一下？长官应该也是军中高手吧？不然断不会成为珺姐姐手下干将。十个回合怎么样？十合之内，你放不倒我，算我赢如何？”
蓁石瑛的表情又出现了惯用的痞子神态。
欧阳黎的瞳孔迅速收缩起来，露出一丝危险。她被蓁石瑛成功激怒了。
蓁石瑛说得很对，欧阳黎真是高手，至少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在龙剑，几乎没有什么人，是她的对手。而龙剑，本就是在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各路精英。欧阳黎今年23岁了，她才16岁，就被特战队从青阳市的少年武术队挑走了。她是连续三年的散打冠军，也是州级的散打冠军。
这七年里，她有四年都在特战队，接受过极为严酷的训练，到了龙剑已经是教官了。在她手下，能走上三四个会合的不多，大部分一上去就会被打倒，更不要说十个回合了。
她还从蓁石瑛揶揄的语气里，感觉出来了。蓁石瑛口中的“十个回合”，根本就是在给自己面子。他那副样子，显然是打算把自己击倒。
“蓁石瑛，你够狂。我会如你所愿，不过不是现在。”
按照欧阳黎的脾气真想当场干一架，结果看见了万咏珺的眼神，才临时改了口。就算是这样，万咏珺还是有点动怒了。
“你们胡闹够了没有？特别是欧阳，你还像个龙剑战龙队的队长吗？蓁石瑛是没有说错，他还真有资格挑战你。如果不是这样，我会请这样一个少年，去龙剑担任教官吗？”
欧阳黎总算平静下来。
蓁石瑛笑嘻嘻看着万咏珺。
“珺姐姐，你真是亲手在做牛扒？”
牛排，或称牛扒，是片状的牛肉，是西餐中常见的食物之一。牛排的烹调方法以煎和烤制为主。
清末小说中已出现“牛排”、“猪排”等西菜菜名，可能是因形似上海“大排”（猪丁骨），故名“排”。而在上海方言里，“排”发“ba”音，广州话又作牛扒。牛排有别于其他大部份熟食，牛排通常不会烹至全熟，因为全熟牛排最为考验厨师的手艺，可以个人喜好调较生熟程度。
“你以为我逗你？”
万咏珺瞪了他一眼。
“我准备开始了，你要几分熟？”
“一分。”
蓁石瑛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说要全生的？”
欧阳黎忍不住怼他。
蓁石瑛不经意端着肩膀。
“我又不是野人。”
“那你要一分熟？”
“一分熟，已经有一分是熟的，说明已经经过加工，不是野人了。”
万咏珺再次瞪眼。
“你们是两个人犯冲吗？怎么又来了？赶紧的，欧阳你要几分？吃完有正事。”
“我要七分，吃不了血淋淋那种。”
“血淋淋才有刺激。”
“你还说。组座，你看他。”
“好了。”
万咏珺看着他们忍不住想笑。
“欧阳，你怎么遇上他，也成了孩子？”
吃过了饭，万咏珺将他们两个带到地下室。
留梦酒吧的地下很大，也是连通了整个虔城地下防空体系的。只是在连接处做了特别的处理，从那一面是进不来的。地下指挥部的防御做得十分严密，显然是有长期对战，甚至是应对核战的准备。
欧阳黎显然对下面很熟悉，主动担任了接待，准备好茶水，给三人倒上。
这里是地下指挥部万咏珺的一间办公室，她直接坐在了主位，示意他们在办公桌对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下，很严肃。
“蓁石瑛，你知道我为什么，又把你找来吗？”
蓁石瑛平静地看向她。
“应该是毓虎那里有什么新变化吧？”
反而是万咏珺有点意外地扬起眉。
“有点意思，你是已经收到了情报？还是猜的？要是你竟然可以收到这样的情报，可就太奇怪了。我都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M国的情报人员？如果是猜出来的，也太厉害了，还真是阿音的话，你这个小家伙智多近妖，已经有些叫人受不了了。”
蓁石瑛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头。
“珺姐姐千万别瞎想，我可不是外国间谍，就是猜的。”
“说说理由看？”
万咏珺十分有兴趣。
“也不难猜啊。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配合，查的就是毓虎究竟想干什么？我明天就要和欧阳长官一起去南阳，追查束北笙的真实情况。该交代的，那天当着毓姐已经说过了，你却急着再次要见我，只能说明，珺姐姐手上有新情报，而且这个情报，十之八九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蓁石瑛侃侃而谈。
万咏珺粲然一笑。
“你果然智多近妖。”
万咏珺正色。
“是这样，就在昨天至今天的28个小时之内，小舰队的四大天王中的大天王，和二天王调整了各自的位置。原来代替毓虎，在京师坐镇的大天王持玺，已经被二天王握剑换到了虔城。这个人应该已经抵达了虔城，取代了原来握剑担任的工作。”
“组座怀疑，这次调动，他们是针对蓁石瑛？”
欧阳黎的语气充满疑问。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万咏珺沉声回答。
“我们小舰队和我们龙剑对抗，已经是这几年，不争的事实。无论在京师，还是在其他地方，小舰队针对性布防都是对准的龙剑。现在他忽然改变格局，唯一的理由，是虔城出现了变数。这个变数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他弄出来的人，束北笙。
这个束北笙对我们是个变数，我们完全摸不着底。
可恰恰就是这时候，虔城来了个蓁石瑛。他已经多少次做过招揽蓁石瑛的努力，结果居然未果。这使他不得不担心，蓁石瑛会成为龙剑的人，或者成为龙剑的盟军。蓁石瑛让他产生了忌惮，他又不方便自己来针对蓁石瑛，因为还要顾忌姐姐毓梵音的面子。于是，他调来了同样智多近妖的持玺。”
蓁石瑛忽然插嘴。
“这个持玺很有脑子吗？”
万咏珺点点头。
“不遑于你。”
蓁石瑛了然。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