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德孚只能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无法反对。因为在现场附近，双方实力相差实在太远。炎黄不仅在这里有差不多一百名士兵，三辆坦克，一辆指挥车，而且还有50名“龙剑”突击队成员；可是，俄斯坦只有不足70名边防军。实力相差超过一倍不止，更何况还有那个该死的“50公里争议地区协议”？

结果，就是柳德孚在彼得维奇陪同下，眼睁睁看着炎黄方面的十几个人走进现场.到了坠机残骸那里。他们却一动不敢动，炎黄士兵虎视眈眈，连坦克的炮孔都转了过来。柳德孚只能恨恨而已，他不敢真的和这些炎黄士兵翻脸，更知道炎黄“龙剑”的厉害，只能这样看着。

乔敏瑜、欧阳黎，带着十几个技术人员，直接走近坠机。在两个人的再三劝阻下，化妆成东门凌阳的万咏珺，并没有进去，而是留在了外围。

欧阳黎对万咏珺劝告。

“组座，虽然再次发生爆炸的可能性很小，但总有万一。您不能进去，留在外面掌握全局吧。我保证，不会疏漏任何细节。”

她又对谢木生再三叮嘱。

“木生，你带着人一定保护好组座。那个柳德孚，不是个好鸟，千万别让他识破组座的身份。”

“放心吧，我有数。”

谢木生果然让自己的50个部下，有意无意地分布在万咏珺四周，而且将柳德孚他们与万咏珺远远隔开。柳德孚并没有看出万咏珺的身份，他看见乔敏瑜已经是上校专员，算是和自己平级，想不到对方藏着身份更高的人。

走进现场后，欧阳黎就与乔敏瑜做了分工。

“乔站长，你不要亲力亲为了，就留在这里看着。你是炎黄方面表面上军阶最高的人，如果亲自去勘察，会让柳德孚起疑心。”

“你到想得很周到，行吧。不过，你要小心，也不要去事实抢在前面，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

“我有数的。”

欧阳黎一面说着，已经朝着残骸附近的第一具尸体走去。

这具尸体靠近机头，似乎是被飞机触地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直接从驾驶舱甩出来的。身上的飞行服已经破损，头盔也碎裂了。可恰恰还是这些装备，让他的尸体保持了完整，也很容易分辨身份。

欧阳黎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拍照，然后登记身份。

“驾驶员，男，已死亡。”

一个个看过来，前面查勘的三个，都是位于飞机前部机舱内的驾驶人员。按照欧阳黎拿到的相关资料，应该是正副驾驶，还有一个领航员。根据掌握的资料，这架虎鲨上，机乘人员共有6个，另外两个是在座舱服务的乘务。

虎鲨虽然属于军用，实际是按照小型客机设计的基本型，然后改成装甲外壳，主要是飞机底部、头部，还有两侧。这是为了应对遭遇敌袭。此外还在头部配置了机关炮，进一步强化虎鲨防范能力。

因为这个原因，虎鲨内部十分舒畅，十分适合担任指挥机，或者是高级别专机，成为各国元首、领袖专用机首选。

前面勘察完成之后，几个人朝中部走去。

虎鲨头部着地，巨大冲击力，造成了断裂，三个驾驶人员，也都被甩出机舱，死在外面的沙丘上。机身情况就不同，断裂是因为头部竖着插进沙漠，机身承受不住自身重量，故而产生了断裂。断裂是瞬间完成的，同样产生了巨大撞击力。这种撞击，不仅破坏了飞机底部的装甲，这些破损的铁甲，又对机舱内部的设备，造成巨大破坏。

司乘人员和乘客也都遭遇到严重的伤害，只是这些人都在机舱内部。这些人在机舱里，横七竖八，东倒西歪，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几乎没有全尸，给辨认带来了极大的难度。三名女性的司乘人员，因为服饰的特点，相对容易地被先识别出来，剩下的人，难度就大了很多。

欧阳黎手上，并没有毓荣一家子之外，究竟还有那些随行人员的材料。这大大增加了识别难度，加上这些人无法从服饰上加以辨认，也增加了难度。

欧阳黎带着几个专业人员，在那些摇摇欲坠的机舱内部，仔仔细细辨认每一具尸体，还要预防那些损坏的设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落，造成二次灾难。

欧阳黎走到一具完全无法从面部分辨的尸体旁边蹲下，已经在尸体旁工作的技术人员，已经标识了很久。

“欧阳中校，这应该可以确认是一个女性，年龄大约在50-60之间。”

“你的意思，这是个中年以上的女人？”

“不会错，我可以肯定这一点。”

“太好了，那样的话，我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是叶寒。因为据我所知，毓荣随行人员没有其他这个年龄段的女人，甚至没有其他女人。”

欧阳黎振奋起来。这是一个重大突破，这具女尸的辨认，让现场勘察突破了一大步。

欧阳黎的目光开始朝着距离这具女尸，最近的尸体上望过去。基本可以判断，在虎鲨上，叶寒所处的位置，应该紧靠着毓荣，而且距离毓虎也不会太远。身份和地位决定，其他人都不会过近。

很快，欧阳黎的视线落在了靠近舷窗的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生前应该坐在窗口，机身落地的巨大冲击力，造成的反弹，让他的身体朝上冲去，头部撞在机舱顶部，已经让他颈部断裂，整个头颅垂着胸前，脸部血肉模糊，很难分辨模样。不过可以看得出，他穿着一身非常家常的衣服，显然是出行匆忙，连衣服都顾不得换。

跟在身边的技术人员，很快开始勘察。片刻之后，那个技术员轻声说着。

“欧阳中校，这是一具年龄超过60岁的男性。我刚才初步检查了尸体，这具男尸右臂有陈旧性伤疤，如果我没有弄错，这个就是毓荣。毓荣战争年代，右臂有伤，记录在档案里。”

“你没有判断错，这个就是毓荣。你仔细勘察附近有没有文件一类的物品，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明白了。”

欧阳黎大大松一口气，找到毓荣夫妇的尸体，是善后工作最重要的环节。欧阳黎的目光开始注意相对距离这两具尸体相对稍近的其他尸体，企图顺势找出毓虎的尸体。按照掌握的基本情况，毓虎是应该和他们在同一架飞机上。只是寻找他的尸体，恐怕难度会增大不少。毓虎毕竟是年轻人，年龄和其他的随行人员非常接近，已经不能成为分辨的依据。

欧阳黎在离开毓荣夫妇尸体不同方向的两端，分别发现了两具男尸，从外部衣饰看差不多，都是军装，很像随行的护卫，却又不能排除其中就有毓虎。因为毓虎很可能就穿着军装。已有情报显示，毓虎离开虔城专机赶往南安河别墅二号，然后毓荣夫妇立刻随着他上了直升机，很可能就是穿着军装。

遗憾的是，这两具男尸的面部损坏严重，已经无法仔细辨别。领章也找不到了，也无法借以区分两个人的身份。欧阳黎无奈，只能把这两具尸体列为重要可疑对象，一起小心谨慎地搬运出飞机残骸，希望可以在进一步查验中，确认身份。

虎鲨的勘察基本顺利，炎黄方面掌握了主动，不仅第一时间查勘了现场，将尸体运出来，同时也把飞机上的黑匣子找到了。此外，还在基本确定是毓荣的尸体附近，找到一只尚没有完全烧毁的黑色文件包，并在其中发现了一批炎黄重要的机密文件，以及关于毓荣父子策划的其他阴谋文件。

亲自赶来处理事件的万咏珺，在俄斯坦方面的边境城市坦基拉堡，会见了俄方军情局三处处长柳德孚。

欧阳黎陪着万咏珺走进坦基拉堡军情局基地，柳德孚恭恭敬敬带着彼得维奇站在那里迎接，态度已经和前一天判若两人。他已经接到了军情局上司的命令，让炎黄方面带走尸体和文件，只要留下虎鲨残骸。

这架虎鲨虽然不是炎黄自己研制的，却经过了炎黄相关部门的彻底改造，比如装甲装备，以及前部的机关炮，而且可以携带两枚火箭弹。这些却都是炎黄方面自己的成果，如果可以留下这些残骸，对俄斯坦方面，无疑是个巨大收获。

现在这具飞机坠落位置在滕珀尔50公里争议地区，俄斯坦方面还有很大的机会。遗憾的是，现场已经被炎黄方面全面控制，可总会有批判的余地。这就是柳德孚态度转变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炎黄方面来的，是“龙剑”西南组少将组长。

作为俄斯坦军情局三处处长，对炎黄方面的主要对手“龙剑”的基本情报，自然了如指掌，不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万咏珺少将。万咏珺在情报界有“女弑神”之称，是一个手段泼辣，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人，和她打交道，可是很难占到便宜。

“鄙人是俄斯坦军情局三处副处长彼得维奇，这位是我的上司柳德孚上校，真诚欢迎万咏珺少将的到来。”

彼得维奇一脸谄媚地笑着。

万咏珺看也不看他伸出的手，只管朝前走。

欧阳黎也拨开了彼得维奇的手。

“彼得维奇中校，我们不是来访问的，还是收起这套虚伪的客套，直接进入正题吧。”

“是是是。”

彼得维奇不得不赶到前面去带路，撇下了柳德孚十分尴尬站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