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家有什么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蓁石瑛一派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看着下面纷纷攘攘的人们。
秘书长李茂刚,居然也不帮忙。说起来,李茂刚也是在冷眼看笑话。他对这个忽然杀出来的“毛头小子”,并没有多少信任感。昨天,就是他第一个接待的蓁石瑛。
昨天下午一上班,他就接到了下面的报告,说是市府门口来了一个挺奇怪的人,要求见市长。李茂刚有些不耐烦,让他们找个工作人员去接待一下。这种事儿都要他堂堂秘书长来解决,他忙得过来吗?
谁知道,在下面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吞吞吐吐。
“秘书长,您最好下来看看吧。这个上访者恐怕不好打发。”
“怎么啦?”
“他带着一排车,而且都是豪车,现在几十个下手,排在接待处门口,已经引发民众围观了。”
“这究竟是什么人?”
“说是炎堂的总舵把子,乐少。”
“炎堂是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啊。”
“快去查啊。我下来看看。”
李茂刚走出来,果然在市府接访处的大门外面看到一排车,还有站在车旁边一排统一服饰的年轻人。李茂刚走进接访处的时候,看见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一身淡粉色的西装,十足的纨绔子弟打扮。
李茂刚眉头已经蹙起来。
“就是你要见市长?”
蓁石瑛把玩着手上的一只精致打火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是我,你是谁?”
“我叫李茂刚,市府秘书长。”
“秘书长?倒也行。不知道是不是能做得了主?”
“你究竟是谁?什么事儿?”
“你可以叫乐少。炎堂知道吗?哦,你可能不太知道。毕竟炎堂刚刚进驻天河。不过你们应该已经接到了上面文件吧?”
“什么文件?”
李茂刚警惕起来。
“一份来自众议院的文件,关于尽快稳定各地局势,平息动乱的文件。”
李茂刚想起来,的确有这样一份文件,他亲自送进了市长办公室,还留下一个归档副本,只是自己尚顾不得看一眼。他不明白,这样的文件,面前这个一身纨绔气的毛孩子怎么知道?
“的确有这样一个文件,可你怎么会知道?”
“你一定没有看这个文件吧?”
李茂刚老脸发烫,不知所措,却还是强硬地反驳。
“你这个小孩子胡说什么?这样的文件,是随便看的吗?你到底什么事?不要在这里捣乱,还有,快点把门口的车挪走,不要影响市府形象。”
“李秘书长,我先说明,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来无理取闹,门口的人是我的,不过不是来影响市府形象,而是来协助天河市府稳定局势。最后说一下,刚才的那份文件,你没有看过,我这里恰巧有一份,要不要借给你看一下。”
说完,蓁石瑛变戏法一样,从身上取出一份印着红字的文件,放在了李茂刚眼前。李茂刚一眼看过去,就认出来,这的确是那份文件,而且是正本。
李茂刚糊涂了,拿着文件发愣。
“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份文件?”
“当然是发给我的。”
蓁石瑛轻飘飘说。
“真是发给你的?”
李茂刚感觉一阵魔幻,太不可思议。
蓁石瑛伸手,在李茂刚手上,为他打开文件,指着上面一行字,“发至各州市暨炎堂总舵。”
“看清楚了吧?”
李茂刚看是看清楚了,可更糊涂了。为什么一个炎堂总舵,要和各州市并列接受这个文件?这个炎堂究竟是什么鬼?
李茂刚指着蓁石瑛。
“你是炎堂的?”
“秘书长,你记性真差。我刚才告诉过你,我是炎堂的乐少。”
李茂刚总算回过神了。
“乐少是要和市长商谈执行这个文件?”
“诶,这回对了。既然你没有看过这个文件,不如先拿着看一下?另外麻烦李秘书长,找给地方安顿一下门口的车和人。”
李茂刚毕竟是秘书长,已经回过味。这个看上去的毛孩子,拿着“尚方宝剑”,并不好相与。他这样有恃无恐,还是先安顿了再说。
“好说。”
李茂刚叫过一个工作人员,很快安排门口的十辆车,开进市府大院,让这些人原地休息。好在这些人倒是训练有素,安安静静回到车里坐着,连声响都没有。
李茂刚,匆匆忙忙看了一眼文件,已经弄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文件,也明白了为什么炎堂在上面。
这段时间炎黄局势混乱,各地骚乱不断,很多企业都已经停工,社会上各种事件频发,各部门都处于瘫痪状态,而且指挥不动。唯有最先开始混乱的西南地区,由于炎堂快速介入,已经自下而上稳定下来。上面看中了炎堂在西南地区做出的成绩,让江湖人理江湖事,回避政治派别的影响。
当初,蓁石瑛带着炎堂和友联帮、青云社、九哥会,依托虔城南阳两地,已经稳定的格局,采取分进合击的方式智取临川、冀州、鲤城、建县、滁州,只用了半年时间,就把西南地区最先稳定下来,成为了炎黄第一片回归平静和稳定的地区。
上面很快发现这才是兵不血刃,让局势稳定的最好途径。当然,这样并不是没有弊端,也不是没有后遗症。比如,江湖势力在统一过程中,也会发生冲突,甚至会死人,会流血。再比如,很可能会让其中某些帮会,某些个人一朝做大,也可能会在将来形成尾大不掉的尴尬。但是,总比全国范围的混乱,动**,甚至必须出兵镇压,要好很多很多。
其实,没有人知道,蓁石瑛之所以在西南如此轻松,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毓虎还是和他碰了一次面,不过是用“持玺”的身份。两个人一番深入谈话后,毓虎主动退出西南。表示,不和焱炎正面冲突。居然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话。
“你我兄弟,江湖落在谁手里都一样。”
然后,毓虎再一次神秘消失,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蓁石瑛心里却明白,他们之间迟早会有一次决战。
叫很多人感到意外的是,蓁石瑛居然懂得如何取得民众的信任,如何与各地企业对话,让他们迅速安定,让停产的企业复工,让上街闹事的学生回到课堂去读书。
核心决策者们,马上让众议院发文,准备复制西南模式,就有了这红头文件的产生。按照万咏珺的建议,第一站就是天河。天河是中原州的州府所在地,位于整个炎黄中央地区,对整个炎黄都有牵一发动全身的意义。就这样,蓁石瑛带着一批炎堂核心骨干,回到了天河。
现在的炎堂,与初建完全不一样了,已经被蓁石瑛分割成两大部分,其中的一部分,还是继承了原来的模式,是江湖门派。只是规模已经达到了万人,成为实力十分强悍的江湖门派。另外一部分,更名为五焰实业,完全从事商贸,甚至还有实业。这个五焰实业的核心部分,就是他收购的金彩凤。
有了这个实业,蓁石瑛有了与各种实业家对等谈话的砝码,而且五焰实业已经成为西南实力最强大的企业。这自然也是被上面看中的原因之一。不过蓁石瑛在这两部分用了不同的身份,炎堂用的乐少,五焰用了自己本名蓁石瑛。
在李茂刚安排下,蓁石瑛很快和天河市长凌霄光见面,然后有了今天这场恳谈会。至于凌霄光究竟和蓁石瑛谈的什么,李茂刚全然不知。只是等蓁石瑛走后,凌霄光把李茂刚叫进去,简单吩咐了几句话,就有了这个恳谈会。
“李秘书长,你马上通知下去,明天下午在市府大会议室,就是小礼堂,召开实业家恳谈会,所有二线以上的企业,都要通知到会,而且要求一把手,掌实权的人与会。”
“是您亲自出席吗?”
“不是,由你和商务部长出席,你把会议交给乐少就好了。一切让他自己掌握。”
“不行吧?这小子要是胡说什么,影响市府形象。”
“放心吧,他比你,甚至我,更懂得怎么和这些实业家谈。”
……
此刻,李茂刚有点看笑话,想看看这个“毛头小子”究竟手里拿着怎样一把金刚钻,敢揽这样的瓷器活儿。
妲蓁蓁忽然站起身。
她坐在第一排,又是靠中间的位置,加上近一两年,妲蓁蓁正是声名鹊起的当红时刻,这些来参加会议的几乎没有人不认识。看见她站起身,先是**了一阵,很快安静下来,都想看看这个后起之秀的女强人,打算问些什么?
“你说,你叫乐飞鹏?是所谓炎堂总会的总把头?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这个身份,可以和我们在座这些人对等谈话?”
“你是达成的总裁,叫妲蓁蓁,是董事长妲明州的令千金,对吗?”
“不错,我是妲明州的女儿,现任达成的总裁,所以有资格被称之为实业家,自然有资格参加今天的恳谈会。据我所知,乐飞鹏先生有个父亲,是南阳航空母舰厂厂长,叫乐之淘。如果乐少现在有管理南阳航空母舰厂的实权,倒是勉强算有资格的。虽然这爿厂不是在天河,还是勉强说得通的。我很愿意谈谈生意的。”
妲蓁蓁说完抿嘴一笑,顿时引发哄堂大笑,还伴随着议论声。
“这小子还有这个来头?恐怕真不能得罪,要有机会搭上南阳航母,可就有很多机会了。”
“此子不可小觑。”
蓁石瑛眉头不皱一下,也笑着。
“蓁蓁小姐,动作挺快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不快不行啊,做生意的人。再说也不难。”
妲蓁蓁扬起手上一份报纸。
“我这里有一份南阳日报,好像是前几个月的?上面有乐少的照片,还是头版头条。”
那份报纸上果然有一张蓁石瑛标志性的白西装照片,另外陪着巨大的标题,“炎堂总会总把头身份爆出大冷门,竟是南阳航母掌舵人,号称‘炎黄航母之父’的乐之淘独子”。
“蓁蓁小姐,我今天不代表父亲,再说,南阳航母是军工,和民营企业无关。”
“可你如果是用炎堂总会总把头的身份,恕我不能奉陪了。”
说完居然抬腿就打算走。
“且慢。蓁蓁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笑着阻止。
妲蓁蓁止住脚步。
“愿闻其详。”
“蓁蓁小姐既然是生意人,眼光应该不拘于天河,想必会对各地商情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算不是,略知一二是肯定的。”
妲蓁蓁十分自信。
“既然如此,可曾听说过五焰实业?”
会议室再次喧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