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停下来,却在不断叫嚣。
“外来人滚出去。”
“南市的事不要你们管。”
……
西小羽拿着喇叭,大声说,“我们是炎堂执法队,是奉命来接管南市。任何人不得在南市闹事。”
一个大汉,走出来。
“南市有四海帮负责治安,炎堂是哪里冒出来的?”
“你是四海帮的?”
“老子就是邱四海。”
“邱帮主不知道炎堂 ?知道‘龙剑’吗?”
“龙剑?”
邱四海一愣神,下意识问,“你们是龙剑的人?”
“我们奉‘龙剑’之命,暂时接管南市治安。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随着我们去一趟天河的‘龙剑’总部。”
“那就不必了,既然这么着,那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我们交出南市就是。”
邱四海很识相,打算趁机溜走。
西小羽拦住他。
“邱帮主,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我们乐少请你喝杯茶。”
西小羽朝着那边一指。蓁石瑛坐在那里悠闲自得喝着茶。
邱四海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硬着头皮走过去。
“乐少。”
“邱帮主请坐。”
“谢谢乐少。”
“邱帮主,我能问一下,这南市究竟怎么回事吗?”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几个摊主在要求福利。”
“福利,什么福利?”
“减免管理费。”
“不仅如此吧,听说你们四海帮在收高额的保护费?有这么回事吗?”
“高额算不是吧,我们这么多兄弟也要吃饭不是?乐少也是帮会人士,这个不过是帮会的存世之道。”
“我建议你换个生存方式。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帮会消失。别以为我做不到。我不是威胁你,知道西南曾经有多少帮会吗?174个大大小小的帮会,现在一共只剩下了四个,其中一个是炎堂总会,剩下三个全部隶属炎堂 。”
邱四海勃然变色,结结巴巴起来。
“乐少的意思?西南已经全部纳入炎堂麾下?”
“可以这样理解。所以你还以为炎堂只有现场这几个人?”
“不是,当然不是。”
“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回去考虑一下,四海帮打算何去何从?三天吧,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现在,你马上带上你的人离开这里。刚才我的人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炎堂是奉命接管南市。从这一刻开始,四海帮不得再在南市收保护费。”
蓁石瑛的态度非常强硬。
邱四海唯唯诺诺起身离开,带着自己的人退出了南市。
蓁石瑛很清楚,南市的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现在只是一种在强制方式下的权宜之计。蓁石瑛留下了大部分炎堂子弟,在南市稳定局面,同时,进一步侦查了解幕后之人的情况。
* * *
北郊素来是天河的文化区,那里集中了天河几十所大专院校,被称之为大学城。只是此刻宁静的大学城变了模样,到处可以看到游行和集会的学生,在其中也夹杂了一些显然不是大学生的人。他们在那里慷慨陈词,鼓动无知青年,散布不满情绪。甚至在街头设置了路障,阻止车辆和行人,自由出入。
蓁石瑛很清楚,解决大学生问题,与解决帮会问题,完全不同。是不适合用同样的方式处理的。蓁石瑛把自己带着的车队,留在了路障外面,只身前往。
西小羽一开始不答应。
“师傅,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
“傻姑娘,他们是大学生,不是会众。你们跟着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可能带来误解。”
蓁石瑛换了一身运动服,看上去就是个新生的模样,直接穿过路障走进大学城。
看守路障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管都没有管。
蓁石瑛信步朝着大学城里面走去,很快走到了天河大学门口。这是天河排名第一的大学,也是蓁石瑛曾经想往的一所大学。
这是一所综合性大学,有着悠久历史,也有着丰富的教学资源。大学校园风景如画,十分宜人。只是如今显得有些躁动,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到处看得见焦躁不安的学生,一股股人流正朝着前方涌动。
“走,前面听演讲去。”
“那个学长说得真好。有道理。我们就是要争取自己的理想。”
“大学生有权利得到真相。”
“我们不想做听声筒。”
蓁石瑛不慌不忙跟着人群,朝前走。看见身边一个女学生,拦住问,“学姐,你们去干什么?”
“你不知道?前锋大学来了个学长,叫力帆,正在演讲,题目是《自由与真理》,讲得好极了。今天是第二讲了。”
蓁石瑛心里“咯噔”一下,“力帆”真是那个力帆吗?或者只是叫“力帆”的那个人?不管是那个“力帆”,蓁石瑛觉得都不简单。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又是敏感的地方,做这样命题的演讲,都透着一股子怪异。
蓁石瑛笑着回应,“那么说,我也去听听吧。”
“好啊,一起吧。小学弟是新生吧?哪个学校的?认识一下吧。我叫王萌,就是天河化学系二年级的。”
“我叫乐飞鹏,中文系新生。”
蓁石瑛信口回答。
两个人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流,一直走向一间阶梯教室。
这是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里面足可以做七八百人,居然已经人满为患,所有的阶梯上都是人。蓁石瑛只能和王萌在一个窗户附近找到位置。
蓁石瑛的视线朝讲台上扫视过去,上面空****的,只有一张孤零零的讲台,演讲者尚未出现。可是叫蓁石瑛感到异样的是,在最靠前面的一排阶梯上,却站着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子。
蓁石瑛问旁边的王萌。
“王学姐,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应该是学校派来维持秩序的吧?”
“维持秩序不是应该是学生吗?他们可不像学生,倒像打手。”
“不清楚。也许是前锋大学的人?”
旁边一个学生插嘴。
“说不一定是力帆请的保镖。人家现在可是名人了,请几个保镖而已。”
“大学生请保镖干嘛?”
“力帆可不是普通大学生,听说在竞争议员了。肯定有背景的。”
正在说话的时候,教室里一阵**,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男子,走上讲台。下面顿时响起雷鸣般掌声。青年男子朝下挥挥手,洒脱地走向讲台。
蓁石瑛一眼看过去,就认出来,这个人是毓虎,不是力帆。
蓁石瑛有独特的能力,有熟悉毓虎,虽然他再一次用了替身术,乔装成力帆的模样,却是瞒不过蓁石瑛的眼睛。
“看来一切都是他策划好的,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买什么药?也不知这演讲和他的真实目的,究竟算什么关系?原来他离开西南,到了天河。看起来,无论是南市闹事,还是北郊学潮,背后的人还是他。”
蓁石瑛心里暗自揣摩,表面上不动声色,与普通的**大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台上的毓虎,在演讲《自由与真理》的关系。
自由与真理之间的关系,确实呈现出一种辩证统一的特点。自由,作为人类的基本权利,为个体提供了广阔的思想和行动空间,使得人们可以无拘无束地探索、发现和创新。这种自由的探索过程往往伴随着对真理的追求。
真理,作为对客观世界及其规律的正确认识,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人们通过不断追求真理,不仅可以深化对世界的理解,还可以指导实践,推动社会进步。而真理的发现和传播,往往需要在一个自由的环境中进行,因为只有在自由的环境中,人们才能充分表达观点、进行交流和讨论,进而发现新的真理。
同时,自由与真理之间也存在相互制约的关系。真理的追求和发现需要自由的环境,而自由的行使也需要在真理的指导下进行。没有真理指导的自由可能会导致盲目和混乱,而缺乏自由的真理则可能变得僵化和无法发展。
因此,自由与真理之间的关系是辩证统一的。自由为真理的追求提供了空间,而真理则为自由的行使提供了指导。只有在自由和真理相互促进、相互制约的关系中,人类才能不断推动社会进步,实现自我价值和尊严。
蓁石瑛只是个中学生,从来没有研究过这样深奥的问题,关于《自由与真理》之间的关系,他听了一头雾水,却发现在场很多大学生,听后似乎十分兴奋,而且赞同这种观点。
“各位,我们大家在追求更多,更高级别的真理的同时,同样需要更宽泛的自由空间,更适合我们的那种自由环境。可是,我们目前似乎并不存在这样的自由,所以需要我们去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自由。这就是我今天演讲的主题——为真理追求更广阔的自由。”
毓虎以力帆的身份,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他似乎很投入,也很满意周围的氛围。
毓虎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军人,他留过学,读过博士,有很高的文化底蕴,从来不是纨绔子弟,反而是货真价实的学者。更重要他是个野心家,甚至超过自己父亲的野心家,他觊觎的不是什么“太子”,而是炎黄,甚至是世界第一人。
在毓虎内心世界,构筑的从来不是一个“联合舰队”,而是控制全球的欲望和野心。
毓虎最喜欢就是现在这样,下面是一群疯狂的迷弟、迷妹。他很清楚,自己的魅力,足以让这些年轻幼稚的大学生沉醉。他愿意享受这一刻的荣光,看着那些像小星星一样迷茫崇拜的眼睛。
毓虎一面演讲,一面用目光扫视全场,审视这那些大学生。蓦然间,他发现了一对明亮的眼睛。那不是充满崇敬、迷茫、困惑、迷之信的眼睛;而是一对深邃、考虑、探究、质疑的眼睛。最重要的,还是毓虎认出了这对眼睛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