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冷炎离开书房后去了卧室,不见老伴,才想起一定在儿子房里。
走向焱炎房间,在门外就听见墨梅在屋子里抱怨。
“死老头子,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住一夜,还要被他训话。儿子又不是你的兵,老训他做什么?也不给我留点时间,好好看看儿子。”
焱晓红在劝母亲。
“老妈,你怎么啦?老爸也想儿子啊,叫进去看看,聊几句也没错,不一定训话。”
“我还不知道?这个死老头子不训话才见鬼!”
墨梅继续唠叨着。
炎冷炎正好听见,推门进去笑着反驳。
“老太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训话?”
墨梅朝炎冷炎身后看看,不见焱炎,奇怪地问:“你怎么过来了?儿子呢?不会被你关在书房写汇报吧?”
炎冷炎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老太婆,你怎么想问题啊?我干嘛要关起儿子写汇报?他在书房接个电话。”
墨梅一脸疑惑。
“炎儿接电话,你出来干嘛?”
“是他们少管所有事找他。”
炎冷炎解释。
墨梅还是感觉奇怪。
“他不是得到所里批准回家的吗?这才回来,怎么又要找他?”
炎冷炎不太高兴了,板起脸。
“这是公事,找他肯定有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怎么是管啊?儿子回家了,我不该问问?”
老两口拌起嘴来。
女儿焱晓红连忙在旁边劝。
“我说你们二老怎么啦?一说话就拌嘴。”
焱炎推门进来,两个人马上停战。
墨梅过去拉过儿子,仔细端详着,抹开眼泪了,在焱炎的宽慰下,总算平静下来。
墨梅是天河众议院副院长,很高的一个职务,对自己儿子,却有太多的爱。只是因为焱冷炎是个很自律的人,对自己和儿女,甚至有些苛刻,造成了墨梅也不能放开去宠爱自己的儿子。
儿子被袭,准儿媳惨死,尚不等弄明白一切,儿子就被焱冷炎亲自送到了治安署。
她本以为也就是为了配合查案,有焱冷炎的身份,在里面也不会吃亏,过几天就回来了。谁知道,先是一关数个月,不仅没有出来,还直接送到了改造营。改造营是什么地方?身为众议院副院长的墨梅岂会不知道?那就是比监狱更可怕的一个地方,是上面那些高官,用来对付自己政敌的场所。自然也是很多执政者,惩治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最方便的地方。当然,玉峰山改造营,还是有稍许与其他改造营不同的,那就是有一所学校,特殊的学校。
玉峰山改造营要开办一所特殊学校,曾经通过众议院的议员讨论。作为副院长的墨梅很清楚,也参加过讨论。是玉峰山改造营新任的长官,署长毓梵音提议的。改造营的长官,有个很奇怪的职称,不是什么营长,或者主任,而是署长。当初在各地成立改造营的时候,曾经的完整名称是“改造不同政见研究所”。上报的时候,考虑到这个名字太过于**裸,便干脆改叫了“改造营”,只是长官的职位,变成了“所长”。
玉峰山的新任长官毓梵音,加上一个叫吴素芳的女教师,联名提出,要成立一所收管不良青少年的教官学校。对这个提案,墨梅是非常赞同的。炎黄建国不久,上百年的战争创伤,留下很多积重难返的问题。其中就有因为战争而造成的大批孤儿,大量的战争遗孤,让这座古老的城市不堪重负。这些孤儿在城市的每个角落,用千奇百怪的不堪方式,顽强地活了下来,却构成了这座城市一种阴暗的丑陋。
众议院不知一次,讨论过如何解决这个难题。毓梵音的这个提案,无疑,给解决此类问题,带来了一个很好的思路。就这样,提案很快被通过。在天河市诞生了炎黄国第一所特殊学校,“天河青少年管制教育所”。以后,各地纷纷效仿,很快让战争遗孤有了去处。
墨梅再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也会被送进这所学校。她很不安,也很气愤,找到了丈夫,希望他让儿子离开。焱冷炎却沉着脸没有同意。他告诉妻子,这件事已经超越了自己原来的设想,局面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失去控制。
焱冷炎那天在书房,非常严肃说了一番话。
“我们要有准备,不仅是我们的儿子,就是我们,都已经变成别人摆布的棋子。这盘棋,最后的结局,谁也不知道。”
现在,儿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她真的舍不得让儿子再离开。
一早,毓梵音带着苏秀禾,开车离开了玉峰山,直接去了自己的一处住所,也在春柳营。这就是她把临时工作地点,放在了春柳小筑的另一个理由。
春柳小筑是春柳营1号,毓梵音的住处是8号。一座小楼,挺雅致的建筑。这是毓梵音的老子送给女儿的,算是毓梵音最贵的财产了吧。毓梵音很少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玉峰山,只有回到市里的时候,才会偶然来住。因为她不肯住在家里,毓荣不得已,只好给了女儿一栋房子。
毓梵音把车对着大门按了几下喇叭,大门自动打开了。从院子走出两名武装战士,走到车前看了一眼,马上立正,给毓梵音行了礼。
“长官回来了。”
“嗯”
毓梵音摇下车窗。
“小王,你通知厨房准备一下午饭,三个人的。另外在叫人打扫出来两间客房,三楼。”
“是,长官。”
毓梵音将车开到楼前停下。
苏秀禾跳下车,毓梵音下来后,顺手把车钥匙丢给小王。
“开到车库吧,把那辆民用牌照的开出来。”
“是,长官,你开红宝马,还是白色的奔驰?”
毓梵音想了一下。
“两部都要,这段时间,红宝马就交给她使用。你去办理一个出入证,她叫苏秀禾。”
毓梵音指着身边的苏秀禾。
苏秀禾喜出望外指着自己鼻子。
“毓所,您给我开宝马?”
毓梵音看她一眼。
“宝马怎么啦?宝马就不是人开的?我告诉你,没有一辆是我自己买的。都是老头子买给我的。红色宝马是部跑车,你年轻开着正合适。你有一身红运动装,正好可以掩饰身份。走咱们先进去,你熟悉一下环境,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里。”
苏秀禾跟着毓梵音走进小楼。
这是一座西班牙风格的小楼,看上去古色古香,庭院是个花园,小楼共有三层,蛋黄色的外墙,居然还有一个圆筒尖顶的塔型建筑物。主建筑的里面也是凹凸有致,还有韵味的一栋房子。
苏秀禾忍不住指着那座园塔。
“这里面也是住人的房间?”
毓梵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当然啊。里面不是圆形的,只有朝南的阳台是圆弧。那是我这里最宽敞的部分,一共只有三间,一楼那间是个小餐厅,二楼是我的书房,三楼是间客房。我已经叫人安排给你住了。”
苏秀禾乐坏了,抱住毓梵音跳起来。
“谢谢毓所。”
“别叫我毓所,以后就叫梵音姐。”
“是梵音姐。对了,你刚才叫人安排两间客房,还有谁住在这里?”
苏秀禾好奇。
毓梵音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会是谁?”
苏秀禾吞吞吐吐。
“不会是……”
“谁?……你是说焱炎?”
毓梵音问。
苏秀禾点点头。
毓梵音很肯定地摇摇头。
“不是给他准备的。他不适合住在这里,我另外安排了。那间是给另外一个姑娘,等来后给你介绍,也是给你准备的搭档。”
苏秀禾脸红起来,在心里咒骂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会什么事儿都想到焱炎?苏秀禾对自己内心的念头感到震惊。
毓梵音看着苏秀禾的表情,心中一动。看起来小妮子也喜欢上焱炎了,我不和你抢,只要焱炎愿意,有十个八个无所谓,只要焱炎心中可以有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当然是不会安排住在这里,这儿有老头子安排的人员。要是让焱炎住进来,当天就会有人报告,说不定人还会被人间蒸发!
毓梵音没有告诉苏秀禾,她在城东的礼帽胡同,还有一个小院。那是普通民居,很幽静,不起眼。毓梵音打算让焱炎住在那里,以后那里就是自己和焱炎的安乐窝。
“你抓紧看看四周环境,我叫小王陪你,一小时后我们去河东治安署署。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毓梵音换了一身衣裳,朝停在那里的白色奔驰走去。
白色奔驰驶出了小院,直奔城东礼帽胡同。一身白色连衣裙,带着一顶白色阳帽,又是一辆白色敞篷的奔驰,真是拉风极了。车子呼啸从街头掠过,惹得街头无数人伫足观望。毓梵音戴着一副大墨镜,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她一向就是这样的性格,更何况此刻已经心有所属,再也不会有其他男人,吸引她的注意力。
毓梵音没有把这辆奔驰,直接开到小院大门外面,而是把车开进停车场,停好车,走着进了礼帽胡同。
焱炎很早就到了春柳小筑。他看着这座四合院大门外面停着很多警车,大门口挂着个牌子,写着“天河市治安局河东治安署”。
焱炎突然想起一件挺好笑的事儿,自己的案子是这个治安署署经办的,可从来没有正式进过这个治安署署。
当时,他被打昏了,伤得挺重,直接送进了医院。接下来治安署署也没有去医院提审过,只是有一个女警在病房里问过几句。很快就关进了羁押所,又从羁押所去了玉峰山,就是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倒是这个治安署署的署长刘春火,曾经到羁押所提审过几次,算是在羁押所,认识了一个河东治安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