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仓库,没有灯光,有的只是那时而摇晃的铃铛声。
我回头一刀,那鬼影也顺势扑了上来,电光火疾间,只见那鬼东西突然间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虎符刀也顺势刺入其肩膀。
慌乱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是一个一年多来,让我魂牵梦绕,甚至有点想念的女人。
她就是花姐,那个带着我们盗墓的女富婆。
花姐此时披头散发,身上穿着紧身衣,脸色苍白的就像僵尸一样,她十指修长,脖颈上戴着一串铃铛。
“花……花姐。”我甚至没有去反抗,而是让花姐掐着我的脖子。
花姐死死的盯着我,眼中的青色带着狠戾,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只有那可怕的尸气,浓重的尸气让她整个人形如鬼魅。
反应过来后,我赶忙拔刀,可花姐就好像不知疼痛,依旧死死的掐着我。
那一刻,我慌了,花姐的力气很大,我又不敢下死手,咋办。
“花姐,是我啊,平生,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快醒醒。”我慌乱的开始语无伦次。
花姐眼中突然有一点异样之色,但是手里头却没有半点怜惜。
于是我赶忙继续喊道:“花姐,你忘记了吗,我们一同去沟水村,一同盗吴国鬼墓,花前月下,你曾经还说过老子是你这辈子最满意的男人,你忘记了吗。”
我开始回忆,花姐眼中渐渐地开始戾气消散,嘴里发出了不连串的声音:“平……平生,我……”
花姐似乎已经想起了我,见此,我心头一喜,有点迫不及待,可花姐却痛苦的颤抖身体:“我好痛,好痛。”
说着,花姐突然间躺在地上,捂着脑袋。
这个女强人,没想到竟然落到如此地步,她挣脱开双手,我赶忙扑上去,死死的按住花姐。
此时,我发现花姐脖子上的铃铛不对劲,只要一响,花姐就疼痛难忍,于是急忙拔出刀,迅速将铃铛一割,丢到一边。
花姐这时候才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突然冲着我一笑,又立马昏厥过去。
“花姐,你醒醒啊。”我心里头难受。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找到花姐,找到这个女人,曾经让我有过一段男人欢乐的时光,也享受过一段被包养的日子。
曾经,我们在KTV豪掷千金;曾经,我们开着机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速疾驰,曾经,我们也一同躺在**,畅想那盗墓江湖的未来。
很多时候,我虽然是花姐的情人,但她对我不错。
在我人生的低谷,这女人还是给了我一点安慰。
可眼下,花姐却是已经如同活死人一般,我静静的看着,也不知道咋办。
十几分钟后,肖胖子和罗宁他们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花姐,两人都是神色诧异。
肖胖子走过来,仔细观察了下花姐说:“陈哥,她恐怕已经成了粽子。”
粽子就是僵尸的意思,我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明白,花姐曾经中了尸魁的道,的确已经成了活死人。
我抬头,眼神黯然神伤,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文山和十三号呢?”
肖胖子回答:“那湘西五鬼够狠毒的,竟然在灵堂里设置了陷阱,给他们跑了。”
原来,按照阴文山的说法,这湘西五鬼设置生死鬼档,选在这偏僻的殡仪馆,就是打算半道截货的,并没有真的出售青铜面具的意思。
不一会,阴文山就带着那个戴着鸭舌帽,从始至终都不吭声的家伙进来了。
这家伙面相阴冷,脸色苍白,没有气息。
“文山,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道。
“你们不了解湘西五鬼的手段,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尸体藏东西。”阴文山神秘一笑,取出长刀,冲着眼前的男人腹部一划。
这一刀把我们三都吓了一跳,正想质问之时,从那男人的腹部,突然咣当一声,掉出来一样东西,正是那消失的青铜面具。
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腹部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里头还有一些存货。
肖胖子也是狠人,上去搜刮了一下后,贼兮兮的笑了:“胖爷我不客气了,这湘西五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收了。”
青铜面具果真是被湘西五鬼所夺走,不得不说的确是个狠人,尸体藏东西,也就只有这帮人能想出来。
自古湘西一带,赶尸盛行,也多有一些神秘的诡事。
阴文山走过来,看着地上的花姐,他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铃铛,一语道破天机:“这女人恐怕是被从哪个古墓中带出来的,用镇尸铃控制。”
“文山,你是说花姐是被湘西五鬼从某个大墓中挖出来的?”我想起了那个尸魁。
“从尸体上的尸气来看,的确如此。”
此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花姐能否重新恢复成人。
罗宁走过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这个女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犹豫了下,看着花姐那漂亮的脸蛋,点点头:“没有她,或许当日我就有可能死在沟水村,被尸魁所害。”
人要有感恩之心,我陈平生虽不是什么好人,也曾是烂人一个,但也是讲究一点义气。
我们几人都暂时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了朱校长。
一个小时后,朱校长到达殡仪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失踪的青铜面具,屁颠屁颠的跑上来:“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有本事,一天的功夫就找到了。”
我对朱校长不待见,抱起花姐说:“这里的事情你处理一下,我们几人先回去。”
说着,我抱着花姐走出了仓库,回到车上后,我感受着怀里冰冷的尸体,心里头怅然若失。
一年时间,或许是我幸运,找到了花姐,但也是一种无奈,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办法去治疗花姐身上的尸毒。
等回到宿舍后,我将花姐的尸体放在**,久久不语,于是让肖胖子打个电话给罗三礼询问一下是否有治疗的办法。
肖胖子倒也干脆,出门打了通电话,片刻后回来,神色古怪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