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死选择有时候就是挺折磨人的。

当插入缝隙那一刻,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稍稍用力,棺材被撬开了一角。

透过昏暗的灯光,一股臭味从棺材内溢出。

我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发现棺材内,突然间出现了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四目相对之下,足足凝视了五六秒,这把我吓得头皮发麻。

整个人顿时有股寒气笼罩,直串脑门。

这双眼睛是狐狸眼,瞳孔很小,白的可怕。

“陈哥,你干啥呢?”肖胖子在后头问道。

“胖……胖子,拿家伙。”我急忙就要关上棺材。

但棺材开启哪有那么能轻易的关闭,只听砰的一声,棺材炸飞,一道迅疾的身影突然间从棺材内飞了出来,落在了梁柱上。

我抬头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婴儿,一个浑身发绿的婴儿,脸上竟然有一张狐狸的人皮。

灵儿头一回看到这东西,她惊恐的连连后退:“这……这是狐仙。”

我有点头疼:“灵儿,这狐仙长这样?”

灵儿解释:“我记得胡爷爷说过,狐仙死后,会专门放一个婴儿进来,供奉狐仙,通阴阳之用,又叫青面狐。”

东北的禁忌很多,有些事我没法去细细深究。

这东西爬了出来,速度很快,真的就跟狐狸一样上蹿下跳的。

它的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人和狐狸的声音混杂,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肖胖子手持枪,对准这只青面狐。

灵儿急忙站出来,她一脸虔诚,双手向前:“仙家,打扰您休息,是我们不应该,但今日进来,是要取这庙中之物,还请您通融。”

那青面狐歪着脑袋,看着灵儿,似乎是有所感应。

只见它从上边跳了下来,然后走到灵儿的跟前。

我心想这家伙难道还能听懂人语,灵儿伸手,做虔诚状,她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和这家伙沟通。

可当青面狐妖伸手的时候,突然间,我看到这家伙嘴角一歪。

当即暗道不好:“灵儿,后退!”

说着,我一把冲上去,那青面狐此时张开了青面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冲着灵儿撕咬。

好在我及时将虎符刀一甩,正中面门。

那青面狐吃痛之下,冲着我发出了嘶吼,肖胖子急忙开枪。

但青面狐的速度太快了,虽然受了伤,却立马跳到了角落当中。

灵儿被吓到了,脸色苍白:“狐仙,你为何要伤害我?”

“灵儿,它不是狐仙,是祭祀的阴物,你别犯傻了。”我冷着脸道。

“这东西哪是什么狐仙啊,分明就是墓中的恶鬼吗!”中发白很恐惧。

这老家伙始终躲在阴文山的身后,防止自己受伤。

青面狐受到了伤害,它很生气,发出了嘶吼,然后身上开始弥漫起一股恶臭,浓重的狐臭弥漫。

“卧槽,真他么的有狐臭啊。”肖胖子捂着鼻子。

我老脸一黑,用刀指着青面狐:“你这玩意,别放毒气,我们进来不想伤害你。”

可这青面狐压根就没有思想,只有嗜血的欲望。

它发出了尖叫声,只见整个狐仙庙内,那些原本死寂的棺材突然咔咔作响。

除了其中一口棺材毫无动静,其余的棺材仿佛受到了刺激和召唤,竟然要有什么东西脱困而出。

灵儿吓得魂都没了:“狐仙要杀人了,咋办?”

肖胖子拿着枪冲着青面狐开打,子弹横飞:“灵儿,你不是狐女吗,快打开门啊,我们要逃出去。”

恶臭和诡异伴随,我们几人实在是憋不住了。

眼看那些棺材要打开了,我心头一紧,立马冲着那一口棺材冲上去,虎符刀再次开启。

也顾不上害怕了,得赶在那些棺材炸开前开启机关。

果然,当棺材开启,里头赫然就有一个一块造型奇特的圆形铁器,似乎是机关。

我赶忙用力一按,整座狐仙庙,顿时有咔咔的声音,地面颤动。

那青面狐尖叫一声,冲着我而来,阴文山手持长刀,挥舞砍青面狐。

一个照面,这青面狐就被阴文山给砍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与此同时,那些棺材也在咔咔炸裂,恐怖的声音瞬间回**在狐仙庙中。

“大凶出世,快!”阴文山脸色一变。

此时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地道暗门,虽然漆黑,但我知道必须要下去了。

“文山,你断后,胖子,那家伙快下去。”我立马拉着灵儿,中发白赶忙跟在肖胖子后头。

下方漆黑,肖胖子用手电筒和荧光棒开道,发现了一条甬道。

“陈哥,是甬道。”

“你们快下去。”阴文山再一次催促。

狐仙庙内,无数的诡异开始乱窜,恐怖的声音直入天灵盖。

一道道邪门的灰雾开始溢出,肖胖子不敢耽搁,急忙冲到里头。

灵儿回头,脸色苍白:“狐仙发怒了,怎么办,胡爷爷会骂我的。”

估计是受到了出马仙的影响,我立马安慰道:“灵儿,别担心,这是狐仙墓,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狐仙。”

世上真有仙吗,我一直都不相信。

我拉着灵儿冲到了机关入口,甬道漆黑,但有肖胖子打头阵,用荧光棒照亮。

后头,阴文山似乎和什么东西缠斗,片刻后,他冲了进来,一把将机关大门关闭。

轰隆一声,石门紧闭,上头,传来无数可怕的声音。

“仙家之墓,你们东北人就喜欢整些神秘的玩意。”阴文山也没点破,只是抱怨。

灵儿已经吓傻了,她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血眼消散,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叫狐仙离去。

前头,肖胖子大喊:“陈哥,你们快过来看看。”

甬道很深,也很冷,但好在没有什么机关和一些可怕的东西。

于是我赶忙加快了脚步,追上了肖胖子。

在离十几米开外的一个拐口,肖胖子拿着手电筒,死死的照着前方。

“胖子,怎么了?”

“陈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肖胖子手有点哆嗦。

顺着手电筒,我往前头一看,当即就感觉头皮炸开,心头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