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李扬未被丢了丑,韦纥齐齐格装腔作势的吓唬了一番,见李扬真是有些怕了,笑了用手指点了李扬的额头,又吹了吹指尖上仿佛沾染的晦气,笑着扭了细小的腰肢唤过二位小娘进来,自己出了帐。

李扬只等着最后受辱咬了舌头自尽时,见那妖女没有理由的放过了自己,心中好是奇怪,又瞧了唤进来的小娘身着轻纱,低了头捧进一袭衣袍,盈盈的跪倒在地上,口称天使让自己更衣,李扬倒是一下子未转过这个弯子,直到被唤了二声后,方明白了过来,忙说道:“二位姐姐,请转过身去。”

二女掩口笑了,将身子扭到一边,李扬飞快的转了身子,将褥子摊在地上,伸手将近处的衣物拿过,穿戴整齐,方长呼了一口气,上下看了看竟是合身之极,仿佛在成衣坊里定制的一样。

“谢过你家贵女了。”李扬拱手道。

二女用眼上下左右的瞧了李扬,齐齐的笑做一团,也不搭话起身福了一礼,跑了出去。

帐帘一挑,一身高胸襦裙打扮且梳了双髻的韦纥齐齐格,笑着进来说道:“天使,那二女你看可好,不如就赠与你如何?”

李扬悻悻的笑道:“如我猜的不错,本官如今可是阶下囚,贵女莫要取笑了。”

“这是哪里的话了,天使永远都是我韦纥部的贵客,自当好好的款待。”依然的笑颜如花的说道。

“呵呵”李扬干笑,“贵客?只不过是请的方式有些特别吧?”

韦纥齐齐格如神的眸子顾盼流莹,抿齿浅笑,将耳边的垂发用手指卷了,走到李扬的对面,靠了帐中的漆红木柱,左右而言他道:“李天使,李校书,你看奴家可美?”

“貌似洛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摘自曹植,洛神赋原名感甄赋)”李扬瞧着韦纥齐齐格灯下之态,由心赞道。

“呵呵,你们汉人的嘴可真甜。竟能做出如此美妙的文词。奴家知道,你只是哄奴家开心而已,但奴家却是真的开心。”韦纥齐齐格有些暗然的说道。

“哪里,贵女丽质天成,让人一叹惊艳,二叹叫绝。实是本官之心声。”

“哦,即是如此,那,那我......”韦纥齐齐格声音渐低了下来,后来竟闻不得声了。

“什么,贵女你说些什么?”李扬见这女有些异样,便问道。

韦纥齐齐格轻轻的飘了一眼李扬,慌忙低了头,轻轻的骂道:“木头!”

这倒是让李扬听到了,马上李扬不敢在做声,将眼睛看到了别处,心里想到,“为又是下的哪一出棋?”

“唉——难不过,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摘自曹植,洛神赋原名感甄赋)幽幽之笛鸣鸣声,一曲相向照白头。天使,人之命运竟是如此的过错,落花相逝寄情于流水,流水却载许多愁,终不知,愁是落花意还是流水情,莫非二者皆是,或劳而伤情,只叹来生?”韦纥齐齐不知多会眼圈红了,更添一份楚楚可怜之情。

“贵女,本官只能谢过贵女的抬爱了。想本官家中娇妻在盼,小妾孤苦等待,实不敢再做非分之想。此话便此打住吧。”李扬偏过头去。

“你难道终不成如此的狠心?奴家可是将心都剖了出来,你竟不看看是红是白么?”一声哀怨响在耳边,未等李扬回过头,身子便靠上了一具温软的身躯,一条白玉粉嫩的胳膊轻轻的环了李扬的肩上。

“这,使不得,使不得。”李扬忙往一边闪去。

“天使,奴家可是真心以待,你就许了奴家吧。”又是依了上来。

李扬大感吃不消,远远的走开,摇手道:“请贵女自重。”

“你,你怎么这般对奴家,是奴家不如你家中的妻妾美艳,还是丑陋的入不了天使的眼!你,你倒是说个清楚。”韦纥齐齐格发起了狠,心中不住的暗骂,“净装了伪君子,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李扬正色道:“贵女天香国色,自是美艳非凡。只是我心已有所属,不能放得下任何他人。”

“好笑,真是好笑。天使终是看不起奴家这胡人的身份,又是嫌了奴家。你说放不下他人,那名为拉祜和喀秋莎的小娘还不是与你缠绵恩爱,享尽了福份。你倒说说这是为何?”

不说这话李扬还好些,一说这话说想起了喀秋莎,这心里就有些温怒,小声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与本官身上弄了什么名堂,使我乱了性,坏了我的清誉!”

“呵呵,天使莫要欺骗了自己,哪里奴家在弄名堂,非明是你的心早在思了想了。好,那我问你,为何你不敢看我?”

李扬被说中了心思,本就是看着喀秋莎有些异样的感觉,加之经了那晚之后确实对二女实有放手不开的想法,这下真是无话可说了,索性闭了眼,坐在地上不闻不问了。

“天使?”吐气如兰喷在脸上的温气,使李扬鼻子痒痒的,“莫要怨了奴家,奴家也是想与她们挣个高下吗?为何你独钟爱于她们,而对奴家却是不正眼一观呢。你摸摸奴家这里,可是伤心的很?”说着手便被软软的抓了,往胸前摸去。

李扬哪能坐的住,急甩了手,将韦纥齐齐格推开,捂了耳朵说道:“莫要说了,我与你是不同的!”

“哼!你竟敢推我!我为你这般的下作了,你竟敢推我!好哇,敬酒不吃你吃罚酒。来呀,给我绑了!”韦纥齐齐格指着李扬怒道。

李扬这心里倒是安稳了,将手向后一负,由着二位突厥部众绑上,笑着说道:“还是这样舒服些。”

“好,我让你舒服!来人,给我狠狠的抽!”韦纥齐齐格朝地上啐了一口,吼道。

上来一大汉手里提了一条鞭子就要抽打。

“慢!你先退下。”韦纥齐齐格喝退那汉子,自己到了李扬近前,软软的说道:“你当真不欲与我双栖双飞,共赴逍遥!李校书,我可是真的喜极了你。”

李扬也笑笑摇头说道:“莫要再说了,长了一十九年从未试过鞭子的痛楚,来吧,让本官也来尝尝!”

“好”韦纥齐齐格大怒,一把将大汉手中的鞭子拿过,高高的扬起,又狠狠的落下,拍的一声抽在了李扬的身上,一条红印马上映了出来。

“啊!”李扬未想到,一条小小的鞭子打在身上竟是如此的疼痛,那火辣辣疼痛直冲上了脑间,禁不住惨叫了一声。

“疼吗?呵呵,这可是头一鞭!”韦纥齐齐格仍是方才的美艳笑容如今却是那么的狰狞。

“你私刑朝庭职官视......啊!”李扬话未说完,韦纥齐齐格大笑着又是一鞭落下,将李扬的发髻打散,从头顶慢慢的流下一丝的鲜血。

“谋反吗?哈哈,我就是要反,你又如何,如今我要杀你就杀你,要打你就打你,你能如何?”韦纥齐齐格用鞭指了李扬大笑道。

“哈哈”旁边的大汉也跟着陪笑。

“狗奴才,他也是你笑的!”韦纥齐齐格大怒,回身就是几鞭子,将那大汉打的哭号起来。

终是有些累了,甩了几鞭子止了,扔在了地上对先前的大汉说道:“与我好好的招待天使!”

“是”那大汉默然的捡了鞭子,挽了个鞭花,狠狠的打在了李扬的身上。

李扬想忍着不叫,但那刺骨的疼痛终是抵不住,每次落鞭都引的大叫。

几鞭下去,李扬的衣服已经被抽的破碎,浑身布满了血痕。

“停手!”韦纥齐齐格见李扬的精神已是垮了下来,笑着过来问道,“这鞭子的滋味可好?”

“还好,只是不太舒服罢了!”李扬回道。

“呵呵,我问你一句话,如是你说了,我也许会放过你!”

李扬抬了头好奇的看了看韦纥齐齐格道:“你想问本官些什么?本官怕是没有那么多的秘密!”

“这对你不难,你只需说出那二十万匹的绢物从哪里运过即可。”

“哦,原来是这样。你原来想的是这样?哈哈,真是好笑,方才那定是美人计了?”

“那倒不是,如是你说了,我也定会给你。我对着狼神可以发誓,我韦纥齐齐格说的都是真的。”

李扬忽然笑了笑说道:“那告诉你也无妨。”

“那你快说。”

“呵呵,幽州,从幽州远过。哈哈,对与不对?”李扬复是笑道,只是扯了身上的鞭伤,嘴角抽搐了几下。

“你!好,看来这鞭子的滋味还是未尝够了。来人,狠狠的打!”韦纥齐齐格怒道。

又是如雨的鞭子落下,李扬叫了几声便没了气息。大汉回禀道:“千夫长,此人体质积弱,吃不了几鞭子,许是晕了过去,如是这般打,怕是再抽几下便没了命。”

“哦,将他泼醒,喂些肉粥,待明日再问,记着万万不可让他死了。”韦纥齐齐格看了晕过去的李扬狠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