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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宁娥正与芩如在棋姿屋里看哥儿逗趣一时晚了传饭上来其兰也过来了说是来看看哥儿也就一起用饭

其兰见桌上有一碟蒸糟鱼配扁尖便笑道:怎么苏姨娘的拿手好菜今日又现身了我以为伍儿病了她是没有心思弄这个的说着就挑起一根扁尖放进嘴里入口就不住赞道:好鲜真是没得说

桐听了回道:我才听送饭来的小丫头说原本是没有这个菜的因晚上查大人要来会会大爷二爷少不得作陪二爷发了话就要这个菜苏姨娘不得已作了出来本来也是没打算费事的

子规听了也说道:我说呢下午我去大厨房并没见到这个原来如此

芩如也笑道:若这样说我们这还是托了查大人的福呢想是一并做了匀了些过来今日我若不到这里就没这个口福了这是我时运来了说着也挑了块糟鱼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宁娥见众人如此说只作漫不经心也开口道:早起我恍惚听进人说查大人来了怎么这会子又来

芩如摇摇头道:我倒不太清楚早上老爷的确在外房会过查大人了许是还有事要问大爷说起来今儿外面正厅里可算热闹清西县有头有面的都来了就连临近地方得知消息的也来了不少

宁娥点头道:可不是我在里面坐着听长庆说祁家也送礼来了不过是管家送来的没见祁大少爷只可惜我出不去不然也问问咱家大小姐的消息她回去也有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其兰接话道:大奶奶也过虑了筝姐姐是祁家大奶奶如何能不好

芩如却道:二小姐到底孩子气都说家事糊涂帐哪家不是呢我倒听说祁家大小姐性子甚是不大好呢祁老爷给说了几门亲都没应下来

宁娥听了好奇问道:那是为何祁家也算大户一个好好的大小姐名声就坏到这样

芩如先呷了一口粥方才缓缓道:原本我也是不知道那日长庆送咱家大小姐回去回来后竟说了好些那祁家大小姐从小不爱作女儿打扮最爱的就是作个小子样儿且祁家老爷最宠她也不勉强只随她去玩竟生生将性子玩野了平日里骄纵要强就不说了偏最是爱管他人闲事又爱听人闲话耳根子又软若摸着她性子求准了她也不问青红也不问是非仗着自己身份只依着自己的喜好行事惯会强压别人长庆在那里歇了一宿听祁府下人讨论起来无人不是这样说

宁娥睁大眼睛只作不信:当真若真如此咱家大小姐日子只怕难过不过她这次回来倒没听她提起什么也许姑嫂二人倒处得好筝丫头最是能忍的又宽厚知理说不准二人倒能对付

芩如听了便看其兰见其只顾吃喝遂笑道:苏姨娘的菜果然好极了兰丫头吃的舌头都不见了

其兰一笑便道:你们说的我也插不上嘴不吃不喝光发愣么

宁娥道:你跟筝丫头关系最好她回来都是住在提瑶院里你竟不知道此事

其兰眨了眨眼睛无辜道:筝姐姐很少说起祁家的事我哪里知道

宁娥听了与芩如对视一眼只得罢了

饭后芩如说不如去园子里走走晚上吃得有些过了都怪苏姨娘的糟鱼宁娥与其兰听了笑起来都说是自己嘴馋罢了又赖上别人

宁娥想了想开口道:不如去看看伍儿这几天只顾忙榴哥儿了竟冷落了他老爷提过几次不该怠慢到底也是安家血脉

芩如点头其兰无可不可三人便带上宜青绿荇桐欲行子规忙上前拦住桐道:姐姐还没用饭呢不如我去我下午去大厨房里倒吃了些她们的点心这会儿倒也不饿

宁娥点头桐笑道:你倒先偏了去了说罢便去后头用饭芩如看了子规一眼又对宁娥道:这丫头着实殷勤得紧你倒真会挑人

宁娥笑笑:她新上来自然殷勤过些日子只怕学会托懒就坏了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子规只得也陪笑道:罢了能让主子们笑一场也是我的造化

其兰便道:这丫头嘴倒甜宜青你该好好学学

子规忙上前拉住宜青的手道:论理我该向姐姐学学才是大小姐抬举我了

宜青微笑道:都是姐妹不必如此拘谨

芩如便对绿荇道:说都是姐妹呢你不如也过去就在这里今儿月色也好你三人月下结拜了倒好我跟大奶奶二小姐就这里作个见证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方才出门而去

说说笑笑间便到了荐红院锦笙正门口站着见来了这一队人忙堆上笑来又高声唤道:大奶奶二小姐芩姑娘怎么今儿来得整齐

宁娥款款上前边上台阶边道:才在我那儿用过晚饭想起伍儿病了这几日正好饭后散散神就过来瞧瞧他看好些了没有

芩如也道:你们奶奶呢用过饭没有

锦笙见问笑得有些尴尬起来又不得不回道:奶奶正在里面呢嘴里又叫:银芳快来扶着些

众人也不理会进院门后才发觉院子里黑沉沉的也不见点灯白日里成片的芍药这时都躲进黑暗里不肯出来见人只觉得影影灼灼心事重重的样子海棠早已是绿肥红消暑天的热风拂过枝头叶子轻轻颤动心中有话惜在口不能言

金徽由屋内出来打起竹帘来也是一脸勉强的笑意:二奶奶屋里坐着呢大奶奶二小姐芩姑娘快里头请

宁娥本来走在头里忽地脚下崴了一下只得扶住子规兜鞋芩如与其兰便先进了屋乾娘正由里间出来烛光照在脸上芩如见了惊讶叫道:我的奶奶怎么眼睛肿成这样

其兰心下好笑这不是明摆着的

宁娥慢地进来也见乾娘眼睛肿着面孔黄黄地涨得像个福橘身上衣服也皱着头也蓬着显见得是才从**起来的便也开口道:乾丫头这是怎么了快坐下来金徽给你奶奶打盆水来看这脸上说到这里把话又吞了回去

乾娘也无心应酬耍性子只管坐在椅子上竟不开口招呼众人金徽只得叫来锦笙送茶自己出去打水来于乾娘匀脸

芩如坐下后呷了口茶方开口道:想是又跟二爷置气了

乾娘见如此问满腹牢骚瞬间泄了出来:咱们家的好二爷谁敢跟他置气说句话不中听不是甩脸子就是绷起来骂人前起日子更是长了脾气直上起手来了你看我这脸说着将脸伸上前去不过几日吃了两个好的了说到这里一包眼泪夺眶而出

宁娥见了只得劝道:夫妻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谁家不是这样过来偏你这么当起真来要像我想吵还吵不起来看不到人呢

乾娘见她如此说又有些回转之意只是言语上还不相让:若只吵吵也就罢了你看我这脸在家时我爹我娘都没碰过我一个手指头到了这里竟叫他打了去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宁娥又劝:做小姐自于做人媳妇不同到了人家难道还跟在家一样自当从头学起这道理你娘出门前一定对你说过敢是你忘了这里是安府哪里是张家再不顺头依尾还有得气受呢

芩如见宁娥今日说出话来竟与平日里惯常的温厚不同字字句句有力都能打进肉里去倒有些奇怪遂掉头看了她一眼也开口道:大奶奶话说得重了些不过理是这个理出了门就不再是小姐在家里再娇生惯养做了人家房里人还得是依人家的意思行事这到哪里不论谁家都是一样要我说就算了二爷还算好的不过性子上来了冲了几句火头上涌就打了一下也是难免到底平日里还是好的你没见稍有不如意就拿屋里人出气的爷们多着呢

宁娥这时又接了一句:咱家二爷可不是那样人

芩如又道:大奶奶说得没错所以我说二爷还算好了二奶奶也别再计较了就看我和大奶奶二小姐的面儿上乾娘听了这话只将脸偏过却并不开口屋里一时无声虽人多却无一人说话便都觉得有些尴尬起来(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